第7章(2/2)
别急、别急。
且容她们得意几天,该夺回来的,自己终归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今日虞郇的态度,实在让她心凉。
上一世虞府的败落,虞寒枫的病逝甚至于自己的悲剧,都与他的自私有脱不了的干系。
平日里看着是父慈子孝,可若是一旦触碰上他的尊严他的利益包括他的家族兴衰,只怕他们都只不过是壮大家族的一颗棋子。
虞郇,从来都是冷漠自私的。
当年母亲的死,更是他的冷漠造成。
压下最后一口怨气,虞书华开口:“去,把三姨娘找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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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召唤的三姨娘此刻胆战心惊,下午准备好的措辞在这一刻全都无用。
屋子里只亮了三盏灯,虞书华站在窗口微微倾身去挑灯芯。
见她半晌不说话,三姨娘擅自开口:“小姐,最近是遇上什么事情了吗?我怎么觉得你性子变得有些奇怪?”
虞书华放下金剪刀,转身踱步走到榻前,慢悠悠放好裙摆才坐上去。
抬眸漫不经心的瞧她,那双眼清明犀利的过了头,眼里的神情哪里是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
在她面前自己竟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任她观赏一般,所有的秘密在她的视线下无处可逃。
“三姨娘啊。”
虞书华抬起茶杯,吹了吹茶水,“你可知道,人呐,一旦自作聪明的过了头,那是愚蠢至极。”
被这语气惊到的三姨娘急忙起身跪下,眼神左右乱瞟,屋子里低沉的气息压来,她承受不住,额角生成汗水,一滴跌落在地毯上。
“我……我……”
虞书华轻手放下杯子,诧异的起身去扶她的手,却吓得三姨娘浑身一颤。
“姨娘这是做什么,我哪里能受你如此大礼,快快请起。”
被扶起,三姨娘坐在一边的圆杌上,紧紧揪着手里的帕子。
想起那日魏氏说起的话,再加上屋子里奇怪的气氛,她被吓得喉咙里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
她不想死。
“小姐,是夫人让我来的,让我问问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一下变了性子,想与您重新回到原先的关系。”三姨娘哆哆嗦嗦,被虞书华的眼神压迫,压根不敢撒谎,“那日她给我下了药想置我于死地,谁知被我逃过一劫,我知道若是这次做不成,我必死无疑。”
“小姐,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看着她哭的梨花带雨,虞书华心里无动于衷,只面上带了点笑。
“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姨娘有事求我,我怎么能不忙呢。”红叶从一边的匣子里取出一枚信封,递交给三姨娘,虞书华道:“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到底要不要这么做,就看你的了。”
三姨娘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药方。
她懂医理,这些东西一看便知道是什么。
心口酸涩道:“可是我……我一开始便被夫人灌了汤药,只怕今生子女缘浅啊。”
虞书华自然知道这件事情,她没有解释,只道:“放心吧,你只管服用,后面我自会帮你。”
三姨娘收起药方,起身福了福身子道了谢。
“小姐,你为何要帮我?”
虞书华向来欣赏直来直往的人,既然对方这般问她,她自不会隐瞒。
起身两手交握收起,颔首矜持的笑:“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她走后,红叶给虞书华捏太阳穴,低声问:“这事儿能成吗?三姨娘当真会听咱们的?”
虞书华闭着眼睛舒服的吐出一口气,慵懒娇媚的声音丝毫不似刚才在正厅尖叫的模样,她回应:“等着瞧吧,三姨娘她,比谁都着急。”
这一世的那个孩子还未到,既如此,她便帮三姨娘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