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谭（十五）（2/2）

你以为舞台剧即将落幕，谁又能料此突发的变故？

高歌的鸟儿得意洋洋，在自以为的谢幕中，一头撞上透明帷幕。

同时，随主人没了意识，那些凶相毕露的触肢也失去领头，庞然倒塌。

提姆扶起蝙蝠侠，让对方将大半重量倚靠至自己身上。

有蝙蝠提醒，他带了更齐全的检测装备在身上，很快探查出自家大家长中的是什么成分的药物。没了持续作用的烟雾，稍缓过来的蝙蝠自己配置起解药，命提姆赶紧先将那两位危险分子处理了。

伟德的优先级明显可摆至后头，失去变种能力，对方当下连爬都爬不起来。

可就在要处理尤利雅时，提姆刚刚搭上对方手腕的指头却剎那僵硬起来，他怔楞着瞪大眼，眼中闪过无数思绪。

只瞧下一秒，他原先制服的行为立刻转为急救动作，迅速将人翻至正面，一下一下、规律而飞快地做起CPR。

蝙蝠侠察觉不对：「怎么了？」

提姆在高强度的动作间抽空回答，声线仍停留在不可置信信，扬声喊到：「──她突然就没有心跳了，B！」

蝙蝠侠迅速从腰带中取出心脏急救电击器，准确无误地扔给提姆：「用这个！」

此时也明确顾不得性别问题，提姆发誓自己从未以如此快的速度扒开异性衣袍，可是却几乎在下一秒犯了难。

眼前的贴身里衣令其无从下手。

没有接缝、缺乏着力点、无法破坏，材质就和地上那些诡异的触肢一模一样。

显然，依照振金吸收冲击的特性，提姆刚刚的CPR作用也完全等同于零。

蝙蝠转头向伟德：「－－你知道怎么解除她衣服吗？再不实行急救，你的甜心就要没命了。」

「……不，甜心从不在哥面前摆弄那些玩意儿，早知道、早知道……」

死侍目眦欲裂，咬牙嚼齿：「You fuxking idiot，还不快把抑制器关掉！！」

「Damn it , asshole , 要甜心有个三长两短，I will truly fuxking kill you all！」

蝙蝠从腰带中拿出数支急救针，观察着反应，一一注射进尤利雅腕静脉。

然而，如大海无声吞噬溪流，躺在地上的人体温依然冰凉，散开的凌乱红发上，脑袋无力地侧摆着，绿色眼眸毫无神采，如无波古井。

蝙蝠侠再三确认：「她是在变种抑制器打开后才失去心跳的？」

提姆言简意赅：「按照时间点，是的。」

于是蝙蝠果断：「你去把死侍绑起来。等我把尤利雅绑好，你就把抑制器关掉。」

提姆应下，动作迅速，尤其在死侍闻言后的无比配合下。

死侍甚至开口：「小红鸟啊小红鸟算哥求你了，直接断手断脚辗断脊椎随便怎么搞都是几下的事情，保证比绑得要快，反正等能力回来哥又会回归一条猛汉，拜托你快点下手吧，哥用哥的宝剑和两颗宝珠向你发誓哥绝对不会挣扎的！」

但提姆无声选择服从蝙蝠命令。

而死侍个人配合下，他最先绑好。

几乎就在蝙蝠死锁尤利雅身上最后一个绳结瞬间，时刻盯着的提姆马上关闭抑制器。

分秒必争。

「……」

没有反应。

他们继续等。

「……」

蝙蝠几乎将身上所有急救针剂取出，没过多久，尤利雅两边手腕便皆布满大小针眼。

明确的苍白肌肤上，分散起细小伤口造成的斑斑血点，强烈的颜色对比，看在人眼中格外刺眼。

「……」

提姆声音有点抖：「B，她……」

那边，死侍瞳孔猛缩。变种能力分明回归，他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犹如遭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十指紧抠在地，逐渐渗出血丝。

在提姆自责前，布鲁斯率先将责任揽过：「是我的错，红罗宾。」

他注意到死侍急促间逐渐神经质的神情，暗暗侧过身，将提姆牢牢挡在死侍视野以外。

蝙蝠：「是我让你使用变种抑制器、是我没有首先发觉尤利雅的不对劲、是我的决策失误、是我非要将人捆牢才肯关闭抑制器，如果非要论是谁的错──」

微顿过后，蝙蝠不容置疑地肯定道：「──那也只会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