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陆明:哎,我还没说完哪。
行政楼虽然和急诊科面对面,不过中间还隔着一个小型停车场,苗一依跑过去的时候,整个人气喘嘘嘘的,扒着急诊室的门上气不接下气。
正好一个同事从里面走出来,看到她很奇怪:“苗医生,你怎么了?”
苗一依:“我来找人。”
那位同事往后看了一眼,突然想起什么来,笑了一下走开了。
急诊室里面是两个隔间,一排玻璃门将急诊室隔成左右两部分。苗一依走进里面隔间的时候,厉言正转过身来。
看到苗一依,他显出很诧异的样子:“你怎么来了?”
苗一依打量着他,心已经稳稳地落回去了。他只有右手腕上缠着纱布,其他地方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怎么搞的?”苗一依忽略他的问题,用下巴指了指他的手。
厉言抬了下胳膊,不是很在意地看了一眼:“刚去仓库巡视的时候,二楼的铁架子突然掉下来,我伸手接了一把,被刮了点皮。”
“刮破点皮能给你包扎成这样?”作为专业的医生,苗一依才不会被他轻易骗到。
“铁架子那么高掉下来你也敢去接?你以为自己能跑二十圈就是铜墙铁壁啊?”她说完,在厉言胸前捣了一拳头。
不是很重,厉言丝毫未动,甚至还笑了起来:“你看起来有点担心我的样子。”
笑,笑什么笑!
苗一依抬了抬小巧的下巴,虽然看起来没什么气势,不过还是以一位专业医生的态度教育他说:“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具备判断危险,并做出规避危险行为的能力,你现在这样致自己于险境不说,还增添了我们医护人员的工作压力。”
她说得头头是道,厉言不得不点头,态度诚恳地承认错误:“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
“还有下次?”苗一依绷着脸,反问的语气和那天在车子里的他简直如出一辙。
厉言:……所以,他这是搬石头砸自己脚吗?
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护士,手里捧着一个器械盘:“谁是厉言?过来打破伤风针。”
好了,谎言被彻底戳破。
事实上,他那只手伤口很深,刚缝了五针。
哼。
有人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对那护士说:“给我吧,我来。”
护士先是一愣,过了会抿嘴一笑,把托盘交到苗一依手上,离开的时候还贴心地拉上了门口的布帘。
“苗医生,皮试打过的,你慢慢来哈。”
苗一依接过器械盘放在身后的桌子上,拿起注射器,拔掉针头上面套子,弹了弹注射器的管身,然后将多余的空气推出去。
针尖朝上举着注射器转身,厉言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苗一依朝他抬了抬下巴:“脱裤子。”
厉言的嘴角抽了抽。
在他以前三十多年的人生历程里,还从来没有被人当面叫脱裤子的时刻,对方还是个女人。尽管知道她是出于职业原因,他不应该想歪,不过他还是有一种当众被女流氓吃豆腐,还要装作你吃得很对的错觉。
见他没动静,苗一依忍不住又作妖起来,只见她嘴角翘了翘,开口问他:“不好意思?”正要拿医生眼里无性别什么的来唬人,结果……
“能不能帮我?”厉言沉稳的嗓音在下一刻响起。
苗一依的天灵盖控制不住地抽了一下,怎么帮?帮他脱裤子吗?
厉言一脸淡定。
他朝苗一依抬了下自己受伤的右手,然后低头看向自己腹部:“我这手刚刚缝了五针,现在还使不上劲,这皮带扣单手解不了。”
他身上穿着灰色的短袖衬衣,衣服下摆束在休闲裤内,一条黑色亚光皮带圈住腰身,平坦的腰腹间嵌着一枚黑色的腰带扣,上面没有装饰,只有一个低调的logo。
苗一依的视线跟着来到他腹部的皮带扣上。所以,她没听错,也没领会错,他真在开口叫她帮忙脱裤子。
“不行么?”厉言再次开口询问,距离他上一句祈求,时间过去有点久了。
医生考虑时间太长,病人是会不耐烦的。
“行。”当然行,不就是脱裤子吗,有什么?
苗一依转身,把手里的注射器放回器械盘,然后再次回过头,开始研究厉言的皮带扣。很多年没有系过皮带了,虽然以前也给她哥苗一伦买过皮带,但是怎么系怎么解的问题,她还真没考究过。
此刻,厉言的皮带扣让她犯难了,没有孔洞的皮带,从哪里解,怎么解,这都是问题。
尝试了一会没得要领,苗一干脆半蹲了下来,视线与他腰间平齐。
这姿势……
厉言移开目光看向窗户位置,他似乎再一次搬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
“下方有个暗扣,按住别松,再拉左边就出来了。”再不开口说点什么,出丑的怕是他自己了。
苗一依终于成功的把他的皮带解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帮他把裤扣解开,拉链也拉了下来。在拉下拉链的时候,只用大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拉链头,其他手指极力往后翘着。
转身去拿注射器的时候,苗一依悄悄地用手背按了按微微发烫的脸颊。
再次回过身的时候,厉言已经坐在病床边缘,身体侧过去,衣服被撩起一点,露出一小块结实的臀部肌肉。
苗一依走过去,弯腰,动作熟练地帮他打了针。作为一位专业的医生,在进行职业范围内的操作,她可以做到心无旁骛。
不过打完之后,问题又来了。
脱掉的裤子,还得帮他穿回去啊。
不过有了之前脱裤子的经验,穿裤子显然要容易多了,苗一依很顺利帮他拉上拉链,扣好裤扣,卡纹的皮带只要套进去轻轻一拽,就会自动卡住。
但是……
“太紧了,能松一点么?”
有人不满意,苗一依只得再次蹲下,帮他松开一点,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厉总,我回……”
身后的拉帘这时候突然被人拉开了,一道嗓音插*了进来……整个世界顿时一片安静,苗一依连眼睛都不敢眨半分。
半秒钟的沉默后,帘子刺啦一声被人以很快的速度合上,拉帘背后是一道悲催的英文:“oh,my 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