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焰柱（2/2）

远山八重觉得她现在有些像自己，再也不会轻易地发怒了，但蝴蝶忍是将所有的怒气强压在心里，不是像她那样转眼就会忘掉。

“说起来，马上就是柱合会议了，八重现在还不出发吗？”蝴蝶香奈惠逗完了妹妹，又笑盈盈地转过来看她，“第一回见主公大人，可别迟到了啊。”

远山八重捧着一盒从外面刚买回来的章鱼烧，呆滞了一下，把嘴里的丸子咽下去，绞尽脑汁地回忆那封信上写了什么。

好像除了委任她成为柱之外，确实有说过近期要开什么会，要去什么地方集合……究竟是哪里不记得了，她只囫囵看了一遍，就随手丢到一边去了。

与其费劲地去找信丢在了哪里，不如直接去拜托她的信鸦。

名为信长的乌鸦拒绝不了主人，出门绕了一圈，气喘吁吁地飞回来，“快、快点！要迟到了！”

远山八重捞起佩刀，连和蝴蝶姐妹说一声的功夫也没有，就直接出门去了，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

她踩着墙砖从院外跳进去时，庭院里好几双眼睛齐齐地望过来，面带伤痕的风柱在看清来人不是可疑人物时，才咽下了到嘴边的怒喝，微微蹙着眉移开目光，倒也没说什么。

当主大人温和宽容地笑了笑，没有责备她的迟到和失礼，轻轻招手唤她过去，对着在场的人介绍起来，“虽然香奈惠隐退，但也有新人加入，这是焰柱——远山八重。”

她此刻才知道自己的称号是焰，稍微有些羞惭看信时太粗心大意——但那会儿她挂心着香奈惠的情况，一听说她回来了就把信丢开。

但这个焰字，她也觉得自己名不符实，从炎之呼吸里衍生出来的新呼吸，她想破了头总共也只有五个剑型，现在还是两种呼吸法混用。

其实在场的对她而言都不算陌生人，所以自我介绍的功夫也大可免去。

她拍掉了身上的灰尘，自觉主动地站到炼狱杏寿郎旁边去了，他留了一个位置给她。

会议散场之后，炼狱杏寿郎才有空转过来和她说话，习惯性地想摸摸她的头，又记起她现在不喜欢这样，半道改了动作，环抱着双臂道贺，“不愧是八重，这么快就成为柱了。”

但她对阶级没有执念，听了这话也不见得怎么高兴，反倒嘟囔了一句，“就是凑人数而已。”

炼狱杏寿郎也没有辩解柱这个职位不是随便可以选人凑数的，转而问候起花柱，“蝴蝶的伤势怎么样了？”

“没有生命危险，忍说手术做得很成功，慢慢调养早晚能恢复过来。”远山八重回忆了一下蝴蝶忍说过的话，“那个外科医生很厉害。”

“我也听说过，是藤屋那边的经营者推荐过来的人才，主公大人似乎已经决定让那个人协助蝴蝶管理蝶屋。”

“主公大人有说吗？”

“八重，主公大人说话的时候，可不能走神啊。”

“……杏寿郎有听就可以了，反正有重要的话你也会告诉我。”

远山八重不喜欢这样的集会，她本身也不适合站在高位统领大局，就算听前辈和当主细细商讨队内的事务，也插不上半句话，听着一知半解的内容只会更容易神游天外。

想到即将要分配给她管理的一大片区域，以及下半年还要再来一次同样的会议，她有点感到窒息一样的痛苦。

炼狱杏寿郎能从她的眼神看出她在烦恼什么，虽然告诫过自己，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关系，八重绝对没问题的，遇到麻烦尽管来找我吧。”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样做。”大概是出于这点，被摸头的时候她没有躲开，乖乖地敛眉垂目，冷艳凛然的神色尽数收敛，没有了那种压人的气势，像收起了爪子的猫儿一样乖顺。

产屋敷宅邸外栽遍了四季的花种，此时院外的木绣球开得正好，洁白的花蕊密密挤挤地挨在一起，像小女孩手中捧着的绣球被挂在了枝头，风来沙沙地摇曳，卷走了淡淡的花香。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听着炼狱杏寿郎提议：“八重已经成为柱了，趁着这个机会也回一趟家，告诉正一先生他们吧。“

这点她没有异议，在外为任务奔走忙碌，很久也没有回过老家，理应回去看看，但是——“母亲知道了不会高兴吧。”

养母至今还对她加入鬼杀队一事耿耿于怀，来信常常念叨她不可以勉强自己，要是得知她竟然一直晋升到了柱，一定会认为她非常拼命而为此难过。

“所以你更应该回去一次，让菖蒲夫人知道你平安无事。”炼狱杏寿郎说着又轻轻拍了一下，“我也和你一起回去。”

“真的？”

“真的。”

远山八重还是没有拍掉他的手，老实安分得有点异常，在听见这个回答后扭头看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成为柱了，你的礼物呢？”

“唔。”炼狱杏寿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坦白说他已经快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做礼物了，“八重有想要的东西吗？”

本以为她又会说不告诉你，这次却很坦白地回答了他，“我想出去玩。”

“好，那我陪你。”炼狱杏寿郎干脆地答应下来，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只要平常的任务抓紧时间，他还是有充足的空闲陪她的，“想去哪里玩？”

“想看歌舞伎。”

炼狱杏寿郎微微有一丝惊讶，马上又答应了，“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