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蝴蝶屋（2/2）

远山正一认识隐部的不少人，在她入队的时候还特意写了信拜托从前的旧友后辈关照她一下，这回在蝴蝶屋躺了这么久，随便哪个人打听一下都知道她伤得不轻。

小心翼翼地拆开信，纸上的内容倒是和平常一样，问她近日过得怎样，任务有没有遇到麻烦之类的话。

远山八重松了口气，看了眼落款日期就准备找笔回信，东张西望的时候才发现炼狱杏寿郎安静得异常。

至少平常他绝不会这样一言不发地坐着，好像在出神一样，听到她喊他的名字，目光才聚焦过来，笑着问怎么了。

远山八重将纸在腿上铺开，边写边问：“你看起来精神不好，任务遇到了麻烦吗？”

“没有。”炼狱杏寿郎断然否决，果断的神情里带上了几分踌躇夹杂愧疚，“只是我这个老师做得不够好，要是换成别人教你，八重就不会受伤了。”

远山八重啪地一声摔了笔，凶猛地竖起眉毛，莹润的一双绿瞳像是燃起了两团小火苗，“我受伤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实力不够没打过鬼，不用你帮我找借口！”

他自责得无缘无故，她生气得更毫无道理。

炼狱杏寿郎甚至没来得及解释一句，她就气冲冲地抓起自己写了一半的信出去了，像是连话都不想和他说了。

他苦恼地收回没有拦住人的手，想着她现在不压抑感情是好事，生起气来也更难哄了，重要的是还不知道怎么惹她生气了。

蝴蝶香奈惠回来的时候，本想抱着妹妹好好地撒娇，意外地发现了院里坐着的同僚和陌生的女孩。

“哎呀，那个小姑娘是谁啊？”她如愿以偿地抱上了软绵绵的妹妹和小小的香奈乎，拉着她们偷偷地从拐角看，轻快地笑着，“真漂亮呢。”

“是炼狱大人和他的继子远山八重小姐。”蝴蝶忍不情愿地被姐姐拉过来偷窥，牵着妹妹香奈乎的手，很不自在地劝姐姐，“回去吧，被发现了不是会很尴尬吗？”

“没关系没关系，再看看嘛～”蝴蝶香奈惠却用撒娇一般的口吻按下了妹妹的抗议，眼里闪着好奇的光芒，“这样的炼狱先生第一次见呢～”

拦不住她的蝴蝶忍只能磨蹭地靠过去，和她凑在一起偷看，“好像……气氛有点奇怪。”

“八重！”

远山八重捏着一片飘落的树叶，轻轻转动叶梗，就算被用精神满满的声音呼唤了，也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地抬起头，一点高兴的意思也没有。

“叫我做什么？”

还好，今天至少肯回话了。炼狱杏寿郎的信心没有半点受挫，“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随便你。”

炼狱杏寿郎认定她的气应该消了不少，要趁这个时候解决问题。

“还在生气吗？”炼狱杏寿郎坐下来，将那天没说完的解释补上，“我没有给你找借口，你本来就很有天赋，正一先生允许我来教导你，我应该做得更好一点，花更多时间训练你才是。”

远山八重满面寒霜，眼角微微上挑，目光像闪着寒光的刀锋，说话时也像咬着冰块，“架是我打输的，丢人就丢人了！和你没关系！”

她气得胸口起伏，眼圈隐隐发红起来，看起来快被气哭了。

炼狱杏寿郎立即收回要说的话，也不管事实对错，放软了语气，立场已经歪到天边去了，“没有关系，也不是八重的错，没什么丢人的，要说错的话完全是那只鬼的问题！”

远山八重揉了揉眼睛，倒没有真的哭出来，听着他服软的声音，也没认真听他说了什么，“那你给我道歉。”

“嗯，非常抱歉！”

“说你不应该说那种话。”她放下手，漂亮的眼睛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从来没觉得杏寿郎教我有什么不好，没有学好是我自己的错，你不可以说不该教我，别的人不会比杏寿郎更好，不准你那么说！”

原来是为这个生气吗？

孩子气一样说话的语气，可爱得会令人想微笑，就算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宜发笑，还是控制不住嘴角上扬。

“我可以抱抱你吗？”

“不可以，因为我还没完全原谅杏寿郎。”

“唔嗯，那我再郑重地道一次歉，非常抱歉说了那样的话，我也是，从来没觉得八重有什么不好，所以原谅我吧。”

她终于不再板着脸，假装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才用好像很勉强的语气说：“那好吧。”

炼狱杏寿郎张开了手，将有些猝不及防的女孩抱进怀里，像是拥住了一个世界。

“嗯，那真是太好了。”

“啊啦，感情真好呀。”蝴蝶香奈惠在远处目睹了全程，也弯下腰揽着两个妹妹，和她们脸贴脸，“姐姐也是，最喜欢小忍和香奈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