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教导（2/2）
“唔嗯，让人无法反驳啊！”
炼狱杏寿郎没再和她说他能翻墙是因为不会摔下去之类的话，将她在走廊上放下来，才回答起第一个问题，“你想看我练剑吗？”
“嗯。”女孩眼里带着期待，“父亲说你们家是炎之呼吸流派。”
“确实如此，但要说剑术的高超，我远不及正一先生。”
“父亲不怎么练剑，而且我太感兴趣的话，母亲会担心。”远山八重说，“可以看吗？”
“当然可以，只是我剑术拙劣，要让你见笑了！”
炼狱杏寿郎是骗子，他的剑术明明很好。远山八重看着他将炎之呼吸的所有剑型都展示了一遍，刀上犹如缠绕着炎炎之火，和少年金色的头发交相辉映，就像真正燃烧的烈火一样。
漂亮的刀，漂亮的剑型。她看得目眩神迷，感觉血液也在一同沸腾起来，由心而生的渴望像荒古原野上的呼唤，想握住刀柄，想冲锋陷阵，渴望厮杀。
那种冲动，在那天晚上也出现过。
啊，如果是为了那么精彩的战技，即使一生要与鬼作战也未尝不可。
直到他收刀入鞘，她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
但是如果说要学剑术的话，她的养母肯定不会同意，她尊敬养母，不想让她伤心。
远山八重陷入了另一个为难的问题里，怎样瞒过母亲偷偷学呢？
她的目光落到了炼狱杏寿郎身上。
“杏寿郎，你喜欢吃什么东西？”
“红薯味增汤。”炼狱杏寿郎如实回答，“怎么了？”
“因为接下来我要拿这个贿赂你，让你教我剑术。”远山八重也如实地说。
“这样啊，但是就算不贿赂我，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你。”
“可以吗？”
“当然，从前我也受到过正一先生的指点，就由我代替他教你吧。”
但最开始的训练还是从基础体能开始，炼狱杏寿郎不知道她到底是抱着尝试的心态，还是打算加入鬼杀队，因此训练的时候还是以严格的标准要求她。
远山八重没有异议，她每天借口出门玩来完成炼狱杏寿郎给的训练项目，中场休息的时候就借他的刀拿在手里观赏一阵，激励自己坚持下去。
半年之后，她也可以做到像炼狱杏寿郎一样空手翻墙，但仍然失手过一次。
问题完全不在她，那天她照常要从墙上翻过去的时候，炼狱家的庭院里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怒吼：“喂！你是什么人！”她被吓了一跳，手一滑就从墙上掉下去，头上砸了一个包出来，更惨的是她还不敢和养母说。
要是被养母知道半年来她不好好走门，翻墙到隔壁家偷学剑术，肯定是要被训的。
何况被人吼了一句就从墙上掉下来，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说出去她会觉得丢脸，不说出去又憋屈，最后只能跟共谋的养父说起这件事。
因此得知那是炼狱杏寿郎兄弟的父亲炼狱槙寿郎，亦是养父的好友。
“槙寿郎啊，从瑠火过世以后就变了……以前他不是这样的，他是太难过了振作不起来，可他人不坏的，乖女不要跟叔叔生气。头上的包还痛不痛啊？是父亲不好，怂恿你翻墙，来来让父亲帮你揉揉，哎呀哎呀摔了这么大一个包，不哭啊父亲帮你出气去，那混小子竟然吓唬我们家乖女……”
她才不会为这种事哭呢，虽然她也没打算原谅杏寿郎的父亲就是了，但为了不妨碍练剑，也是给养父一个面子，她还是决定避开他。
远山八重特意在墙边守了一天，终于等到一个机会，确定左右无人后敏捷地翻墙跳过去。
“千寿郎。”
呆呆地坐在院子里的孩子被她吓了一跳，看清是她后又露出了笑容，跟兄长极为相似的脸，气色却格外文弱，“八重姐姐，来找兄长吗？他出门了。”
“今天不是来找他的。”远山八重在他身边坐下，从兜里拿出提前买好的糖，递给他，“吃糖吗？很甜的。”
“谢谢姐姐。”炼狱千寿郎礼貌地道谢，剥开一颗糖含进嘴里。
远山八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好吃吗？”
“嗯。”
“很好，吃了我的糖就要听我的话，这是道上的规矩。”
“诶？”炼狱千寿郎仿佛被噎住了，看她一本正经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把嘴里的糖吐出去。
“我要你帮我一个忙，这个哨子给你，以后杏寿郎练剑的时候，你父亲要是不在家就吹哨子告诉我，他在的话就不用吹，知道了吗？”远山八重语重心长地叮嘱，拿出以前哄弟弟妹妹的架势，“你乖乖的，以后我还给你买好吃的。”
“啊，好的。”发现她的要求只有这个，炼狱千寿郎松了一口气，赶紧答应下来。
第二天她神清气爽地继续日常修行，心情好得连炼狱杏寿郎都能一眼发现，“八重今天心情很好啊，听说你前天从墙上摔下去了，不要紧吧？非常抱歉，我父亲吓到你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炼狱杏寿郎简直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了！
她的好心情啪叽一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脸正气的少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让她恨不得踩他一脚。
好在炼狱千寿郎比他哥哥更会察言观色，发现邻家姐姐的脸色不对，立刻拉了拉兄长的袖子，提醒他切入正题，“兄长，不是有东西要给八重姐姐吗？”
“没错，这个给你。”炼狱杏寿郎拿出准备好的太刀，是他特意找人打造的，虽然不是日轮刀，但也是刀匠的得意之作，“今天开始可以进行剑术修行了。”
远山八重立刻将那点小小的不快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接过那把刀，□□看，不满地皱皱鼻子，“没开刃。”
“开刃的刀对新手来说很危险，等你学会了最基本的内容，再给这把刀开刃吧。”他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那么，开始之前要郑重地问你一次，你要学习炎之呼吸吗？”
远山八重意外地偏了偏头，“炎之呼吸不是猎鬼人才能学的吗？”
“确实如此，但是剑式若不配合呼吸法使用，威力会大大弱化。正一先生说过你很有才能，就算你还没决定要不要做猎鬼人，我也不能随意浪费你的天赋。”炼狱杏寿郎坚定地说，“炎之呼吸也不是值得私藏的东西，它只是一种呼吸法而已，如果能多一个人学会它，把它传承下去是件好事。”
远山八重高举起手里的刀，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最后放下来对他行礼，“好啊，请多指教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