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作(2/2)
“我让你去书室抄书,不抄完不准离开书室,而你却了溜出来,其一错。你作为师长,不带头好好学习,贪玩成性,惹是生非,其二错。你目无兄长,暗中偷窥,不知羞耻。其三错。此三错误
皆为大错,且屡次不改,错上加错。”
沧海依次把沧浪犯的错误列举出来。他认为,以前就是太纵容沧浪了,才导致沧浪如此的玩世不恭。
“涟澈!”
沧海突然叫到沧漓,吓得沧漓一激灵。
“你去书室把仗尺拿来。”
沧浪一惊,心想:凌漠师兄该不会是想责罚我吧?
沧漓:“啊?凌漠师兄,你是要责罚凛澜师兄吗……我……我不去……”
沧海:“你不去,连你一起责罚。”
沧漓:“啊?凌漠师兄,不要吧,我去还不行吗?”
沧漓还是怕了,他不想被责罚。
沧海:“我要亲自责罚沧浪,仗责二十,引以为戒。”
沧浪一听,立刻认错:“师兄……你也真够狠的……我错了还不行吗?”
沧海:“事不过三,你连错三次且屡次不改,如不加以惩罚,你就会无所顾忌,变得无法无天。”
沧浪:“我……但是……但是我没有撒谎,我都坦白了啊……师兄……你就看在我诚实的份上,不能减轻惩罚吗?”
沧海:“不行!”
沧海一口回绝,他不能再纵容沧浪,否则就是害了他。
沧漓将仗尺拿来交给沧海,沧海接过仗尺。
他犹豫再三,始终下不了手。可是他又告诉自己,必须要狠下心,只有这样,才能促进沧浪的成长。
“跪下!”
沧浪不敢反抗,乖乖地跪下。师兄正在气头上,他不敢惹他。
沧海举起仗尺,狠狠地拍打在沧浪臀部。
一下……两下……三下……五下……八下……十下……
沧海下手不轻,沧浪早已疼痛不堪,但他又不敢不接受责罚,毕竟是自己错在先。
一旁的沧浮和沧清却小声讨论起来。
沧浮:“凌漠师兄也下手太狠了吧,毕竟是自己的师弟,如果是常人,这谁扛得住。”
沧清:“是啊是啊……凌漠师兄确实下手有些狠了,但是是凛澜师兄错在先嘛。”
沧漓咳了两声,示意沧浮和沧清不要说话。
沧浮和沧清不敢再言语。
终于责罚结束。
沧浪却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他嘴唇发白,两眼无神,整个人摇摇晃晃。他想尝试站起来,却突然感觉头脑发麻,四肢无力,最终轰然倒下。
“凛澜!”
沧海见状,立刻背起沧浪往医室赶去。
惩罚归惩罚,他还是很关心沧浪的。
医室内,气氛凝重,悄然无声。
沧翊听说沧浪突然晕倒,便赶来查看情况。他把过脉,开了几副药,并且输送了一些真气给沧浪,才险些让沧浪脱离了生命危险。
沧翊把沧海叫到殿外,并吩咐其他弟子轮流照顾沧浪。
沧翊:“阿海,你惩罚归惩罚,但是不应该仗打阿浪,他还小,你要慢慢教他。”
沧海:“父亲,这件事是我不对,等凛澜苏醒过后,我会跟他好好道歉的。”
沧翊:“好……对了……阿浪体内的状况你不可告诉他。他现在身体里有两股力量在对抗,一旦爆发,连你、我、整个沧山都无法控制……所以,你要保护好他,下次不能再这样责罚他了。”
沧海:“父亲放心,我定会护好凛澜的。”
两人就在殿外一直走着,突然,沧清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师父!凌漠师兄!大事不好了!凛澜师兄突然发狂了,你们快过去看看吧!”
沧翊和沧海预感大事不妙,立刻往寝殿赶去。
殿阁内,沧浪两眼通红,披头散发,浑身邪气。他突然变得力大无比,死死地掐住沧浮的脖子,露出阴森诡异的笑容。
沧浮难受得说不出话,整个脸涨的通红,仿佛快要死了一样。
沧翊和沧海推门而入。沧翊迅速用点穴术封住了沧浪的仙脉,沧海立刻将沧浪打晕,然后把他抱到床榻上。
沧清把沧浮扶出去疗伤,殿阁里只剩下沧翊和沧海。
“果然还是发作了。”
沧翊看着昏迷的沧浪,感到无比的惭愧。
当初是自己执意要带沧浪回来并收沧浪为徒,也答应了众人一定会找到破解之法,可这么多年过去了,却始终无果。
沧海不想说话,他看着昏迷的沧浪,眼里满是担忧与焦虑。他不想他有任何一点的闪失。
“阿海……你也知道,这些年,为父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可是却没有一点点的进展。阿浪体内的妖力一天比一天强大,只怕哪一天突然发作,便会成为天下苍生的祸害。”
沧海点点头。
“所以……所以我想让你带阿浪下山,寻找破解之法。”
“父亲……”
沧海又继续说道:“可是山下局势复杂,危险重重,如果找不到破解之法,岂不是徒劳无功。”
沧翊从袖口掏出一只锦囊交给沧海,说道:“这只锦囊是你母亲交给我的,或许能帮助你去寻找破解之法……但是你要记住,此锦囊等你们下山之后你才能打开,而且锦囊里面的内容你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包括阿浪。”
沧海接过锦囊,小心翼翼地放到自己的袖口里。
“我也要去!”
门外偷听的沧漓突然冲进殿阁,沧默紧随其后。
沧默拍了拍胸口。他也想去。
“你们怎么在门口?”
“这……凌漠师兄,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我和无吟师兄想陪你们一起去。”
沧海一口回绝:“你们不许去。此去一路惊险万分,危险重重,我们可不是去玩的。”
“让他们也一起去吧……”
沧翊还是有些不放心沧海一个人带着沧浪下山,又继续说道:“一路上必定会遇到不少事情,让他们去也可以相互有个照应。而且,阿漓和阿默从未下山历练过,这正是一个历练的好机会。”
沧海:“可是……父亲……醉熙殿少了四个弟子,四尊那边该怎么去解释呢?”
沧翊:“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安心下山。”
沧海:“好……既然这样,那我们明早就出发,你们现在赶紧回去收拾行李。”
三人离去,沧翊叫住了沧海。
“阿海……此去一路小心翼狼族的人,如果实在寻不到破解之法,那就赶紧回来。”
“父亲放心……”
“还有……飞鸽传书,时刻保持联络。”
“嗯……”
“一定保护好他们……”
“好……”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破晓,大地才刚刚苏醒。
沧翊召集自家弟子到醉熙殿开会。
他告诉弟子们,大师兄沧海要带着沧浪、沧默、沧漓下山历练,而沧浮和沧清则留在沧山练剑。
临走前,沧海嘱咐沧浮和沧清一定要好好练剑,并且照顾好仙尊,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相互通知。
沧翊很舍不得他们四人的暂时离开,这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相见,这一走,醉熙殿又冷清了不少。
沧海处理完杂事后,便带着沧漓和沧默一起出发了。
他们把昏迷的沧浪抬到马车里,沧海坐在马车里照顾沧浪,沧默和沧漓坐在马车外赶马。
沧海:“我们走了,你也要保重好自己。”
沧翊:“去吧……”
一鞭挥下,马车起速,四位少年背负着使命,就此临别,踏上一段未知的神秘之路。
沧翊目送他们离开,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人生,生而不同,同而不生。心之所向,无愧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