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2/2)
他被摔得发懵,还没回过神来,就看见一双黑色板鞋出现在自己眼前。
然后“砰”地一声,酒瓶在他脑袋上炸开了花。
血和酒混合在一起,从头顶流下,蔓延在他脸上,一直流到脖颈。
在他失去意识之前,隐隐约约听到居高临下的男人发出一声哂笑。
“什么东西,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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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煜一酒瓶子把人砸晕之后,酒吧倏地安静起来。
见了血,大家都没有玩儿下去的心情了。草草收拾一下便纷纷离开了。
冯煜把手上的血迹清理干净后,慢条斯理地对服务生说:
“你们老板在哪儿,跟他说今晚的损失我来承担。”
这时,站在他们身边,全程看戏的红发女人刚刚结束了和120的通话。
听到冯煜的话,红发女人展颜一笑,朝他们摆了摆手。
“不用,今儿晚上的损失不用你们赔。”
“你是老板?”冯煜问她。
“我不是,老板是我朋友。”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你们放心,我的话也作数。”
红发女人话音刚落,就听见从远处传来了,隐隐带着怒气和无奈的低沉男声。
“温应,外面怎么回事?”
齐盈看见原本面对他们的女人突然转头,看向来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你不是都看见了吗?人都跑了啊。”
齐盈这才看清从门口匆匆过来的男人——
白色衬衫的袖子被卷到手肘,露出青筋暴起,肌肉分明的小臂。
黑色西裤包裹着一双大长腿,却把脚踝裸露在外,脚上是一双配合衬衫西裤的黑色皮鞋。
头发比单野的毛寸长一点,大概算是短碎发,脸的轮廓也是极为分明,鼻梁□□,单眼皮加上薄唇,放在这张脸上却不显突兀。
和单野一样,长的很凶。却比单野的轻狂稚嫩多了一丝稳重成熟以及上位者的老练狠辣。
齐盈还在打量,就听见冯煜带着意外和疑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程总?”
被冯煜称作“程总”的男人把视线从红发女人,准确来讲是叫做温应的女人身上移开,看向冯煜。眼里的意外很快被一丝了然代替。
“冯医生刚刚说要找的令妹,原来在这儿。”
通过几人的对话,齐盈算是明白了。
红发女人叫做温应,她的朋友就是这间酒吧老板。
而冯煜刚刚称作“程总”的男人,是酒吧的投资人之一,不过不常来罢了。
冯煜也是通过他,知道了她和冯乐乐的去向。
这时站在齐盈旁边的温应开口了。
“程烽你怎么来了?”
那位程总一挑眉,斜睨着温应。
“我入股的酒吧我还不能来了?”
话毕,程烽上下打量着温应,问道:
“你怎么把我的牛仔服穿出来了?”
齐盈一惊,听他这话,这两人貌似关系匪浅啊。
“我乐意。”温应一如既往地说话十分不给人面子。
“你管我呢?”
程烽没说话,上去勾住她的脖子,朝他们正式介绍道:
“温应,我十多年的铁哥们儿。”
然后又低下头,朝被他半搂在怀里的温应说:
“那位是冯医生,给我家老爷子看过病。他找我帮忙找他妹妹。不过看情况,人已经找到了”
突然他话锋一转,“所以温小应,你是不是该和我说说,为什么我的酒吧,在午夜十二点,会这么冷清?”
温应瞪了他一眼,胳膊肘狠狠戳在他的小腹处。
“要点儿脸啊你,什么就是你的酒吧?”
说归说,闹归闹。温应还是认真向程烽解释了其中原由。
程烽听完,十分爽快地朝冯煜说:
“冯医生,温应说得没错,今天这事儿怎么着也不该让你赔偿。”
“是酒吧管理不当,什么人都让进,这才鱼龙混杂差点儿伤了令妹。”
程烽话音一顿, “我替我俩的朋友给你们道个歉,希望你们别计较。”
冯煜藏在金丝眼镜后的一双眸子闪了闪,再次挂上了职业性的假笑。
“程总客气了,今天是舍妹不懂事,我也有些冲动,给您添麻烦了。”
齐盈听着他们像是在生意场上打太极一样的对话,十分无语。
心想有这功夫就不能早点带着冯乐乐离开吗?
显然有人比她更不耐烦,温应半倚在程烽怀里,倏地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丫怎么这么墨迹?我困了,要回去,你走不走?”
程烽宠溺一笑,也不恼,低头看了一眼温应。
然后抬头,颇为抱歉地朝他们说道:
“不好意思,我朋友就这脾气。那我们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冯医生可以联系我助理。”
说完,他圈着温应的肩膀就准备离开。
没想到这时温应突然打掉了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三两步走到齐盈面前,笑意盈盈地对她说:
“小妹妹,姐姐我还挺待见你和你那傻乎乎的朋友。既然你们和程烽认识,那估计也是从枫城过来的。等你们回去,咱们枫城见。”
话毕,还在齐盈的头上呼噜了一把。
齐盈还没从这个自来熟的女人的话里反应过来,人家就潇洒地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齐盈转身看向还躺在沙发上的冯乐乐和守在她身边的冯煜,还有站在她不远处的单野。
突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先回去再说吧。” 她听到自己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