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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齐盈靠在男孩胸前,闻着来自少年身上特有的香气,听着一下一下颇有规律的心跳声,脸在布料舒适的白T恤上蹭了蹭,语气轻快地回答道:
“没事儿,就是想抱抱你。”
齐盈抱着单野,所以没能看到单野听完这句话以后笑得都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嘴角。
俩人腻歪了一会儿,单野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抱着齐盈的手。
“行了,你出去等着,你在这儿影响我的做饭效率。”
齐盈噗嗤一乐,笑着揶揄单野道:
“野哥你这能行吗?!面对美人要有坐怀不乱的坚定信念!”
单野目光幽深地看了齐盈一眼,意味深长地回答她:
“那你一会儿要不要试试,看我是不是柳下惠。”
齐盈瞬间怂了,不敢继续调戏,撇了撇嘴,灰溜溜地走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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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野一道一道的把菜摆到桌子上,然后冲在沙发上瘫着的齐盈喊到:
“吃饭。”
齐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她不得不感叹:
单野在做饭方面简直是个天才。
单野边吃饭边欲言又止地看着齐盈,看的齐盈浑身发毛,这样不自在的吃了一会儿,齐盈实在忍不了了,于是她率先开口。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单野闻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真挚又严肃地看着齐盈,想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想什么时候跟我回家,和我爸还有周姨说咱俩的事儿。”
齐盈听了单野的话,准备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艰难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目光呆滞地看向单野,实话实说道:
“我…我没打算说啊…”
齐盈说完这话,感觉单野周围的气压都变低了,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一阵,然后单野无言地起身,朝沙发走去。
齐盈知道单野这是生气了,却不懂他这是生哪门子的气。但她还是放下手中的筷子,急急忙忙地起身,跟在单野身后。
齐盈死死地拽住单野的手腕,成功阻止了单野前进的脚步。
“你闹什么脾气?”
单野转身,看着面前充满疑惑的女孩,发出一声冷笑。
“呵,齐盈。你跟我谈个恋爱是他妈的有多见不得人?”
齐盈一愣,没想到单野是在纠结这个问题。她思索片刻,开口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咱俩现在的关系告诉单叔和我妈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单野步步紧逼。
“你…” 齐盈被单野弄得有些哑口无言。“反正不是现在,咱们再缓缓,成吗?”
单野没说话,齐盈就这样陪他僵持着,过了许久,单野才妥协道:
“好,这回我听你的。但是你大一开学前必须告诉他们,这是我的底线。”
单野已经退让,齐盈也不好再讨价还价,只好同意。
“行,那咱们现在别闹了,回去吃饭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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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野还是臭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前,像是谁欠了他五百万似的。
齐盈无奈,哄小孩儿一样地说道:
“我给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吃完饭要不要看?”
单野的脸色稍霁,顺着齐盈给的台阶下来,反问她:
“什么?”
“你先好好吃饭,吃完饭我拿给你。” 齐盈得逞的笑了,像一只魇足的小狐狸。
饭后,齐盈主动地洗了碗,然后溜进自己的卧室,拿出了自己刚画完不久的作品,小心翼翼地卷起来,抱着它走向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单野。
将手中卷好的画作递到单野面前,既得意又神秘地说:
“打开看看。”
单野接过,抬头看了一眼齐盈那洋洋自得的小表情,嘴角微微上扬。这才将手中的画卷慢慢打开。
随后他看到了这样一副让他心弦震动的画面:
从白纸底端一直到上部,犹如金字塔一般堆积成山的尸骨。每一个尸体都拥有活灵活现的表情,仿佛每一具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在金字塔顶端,有一株亮眼的玫瑰插在上面。花瓣的每一条纹路都清晰可见,栩栩如生,像是要从二维的画纸中挣脱出来似的。
整幅画作皆是有白纸本身的白和齐盈笔下简单的黑色线条构成。唯有玫瑰的花瓣,是夺目的,刺眼的红色。
单野看了好一会儿,才从画作中回神,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问到:
“这幅画叫什么?”
单野听到齐盈明亮又干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盈野。”
现在的单野并不能预料到,在未来多少个午夜梦回的日子里。
这两个字似情人间的呢喃,又似杀人的魔咒一般,无休止的回荡在自己的耳边。
“争地以战,杀人盈野。刚好把咱们的名字合二为一了。”
齐盈像是怕他不能理解一般,又自顾自地开始解释道:
“出自《孟子》。”
单野在嘴中低声默默念了几遍。
齐盈看单野口中念念有词,不由得展颜一笑,在他身旁落座。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特有才华?”
单野没有反驳,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少女,点了点头。
“嗯。”
齐盈笑的更开心了,又继续道:
“有的人说,爱情能救人,更能杀人。我觉得挺有道理。”
“在爱情的阵地上,尸骨累累。但是单野我想告诉你。”
齐盈指了指画面上的那朵玫瑰。
“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许多年后,思念成疾的某人忍不住拿出这幅珍藏的画作,思绪又回到了十七岁这年:
眉眼里藏不住爱意的女孩眼神真挚地看着他,指着那朵玫瑰,惊雷般的声音炸响在耳畔,从此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在我贫瘠的土地上,你是最后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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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单野被回忆的潮水肆虐,却不忍将这唯一的念想摧毁,只得在心中咬牙切齿地恨着:
齐盈,你他妈真是给我下了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