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家（2/2）

“我实在是做不动啦，这后面还有几十间屋子，一个个扫过来，我的老命要没了。”

青鱼背着包袱又坐回去，环顾四周，说道：“若我帮你招来生意，我每个月的月租可以减免些吗？”

“真的能招到人吗！当然可以，咱俩本来就有交情，你再帮我招来生意，岂有不给你降价的理儿”，张蒙还来不及高兴，忽又想到一件事，对着青鱼吞吞吐吐道：“有一件事，我忘了说了，你瞧我这宅子不说多干净，至少地方大是不是，这么久租不出去，也是有原因的。我祖上，那个，是做阴阳五行的行当，名声...那个，名声不大好。”

怕吓着青鱼，张蒙又把门窗开大些，让阳光照进来，显得厅堂不太阴森。才磕磕绊绊告诉青鱼，他家祖上做的是跟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事，这间府邸，一向被外人看作妖魔洞穴，名声很不好，方圆几里都没有人敢靠近。

“那肯定没有什么事发生的，你看我都住这么久了，这不平平静静的吗？”张蒙指天发誓，只要住进来，绝对不会发生坏事。

青鱼用手帕按按喝完茶水的唇角，敏锐地发现张蒙话里的漏洞：“可是，你并没有肯定，这里没有妖魔鬼怪，不是吗，你只是说不会发生坏事。”

张蒙语塞，没想到唯一一个进门的客人，不但做不成生意，还一眼就看透里头猫腻。青鱼看他那副神情凝固住的呆样，忍不住笑了：“我只是确定一下，贵府是否存在一些看不见的主人，但我不怕这些，你忘了，我是湖底之主的侍女吗？”

“他们哪儿算什么主人啊，都是我祖先饲养的一些东西，可能藏在房子深处，我没见过。但你放心，这些东西都被锁起来的，我祖先很厉害，以前是给皇帝做事的官儿。”这回算是找对人了，妖怪的侍女胆子一定比寻常人大，鬼屋就要给鬼住！

“我给你出一计，现在没人来，这不用着急，等东国书院开学后，你这里的生意就会大大地好起来。你知道还有什么人敢住名声不好的房子吗？”青鱼轻轻叩桌子，微微一笑道：“司玄宫的神官学生，未来的捉妖师。”

见到早已等候在这里的青鱼，观音奴又是笑又是叫，抱着青鱼转圈圈，青鱼来到建康城，实在是意外之喜。待青鱼把观音奴与陆骜领进张宅，刚进门，俩人就被满地的鸡围住脚，抬头一看庭院里几片地种的都是蔬菜，庭院中间还架起几根瓜架子，庭院的池塘里放了好几只鸭子。观音奴乐疯了，把唧唧叫的小鸡仔捧在手心细看，又去池塘里捞小鸭子玩。

陆骜看着这一院子的田园风光，神情有些僵硬，这分明是一座布置得当，有山有水的园林，怎么混进去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应该放置石山、栽培花卉的地方现在是白萝卜跟小青菜，不见满园的小鸟鸣雀，走地鸡管够，还有池塘，最奇怪的就是池塘了，不是应该养鲤鱼莲花吗，鸭子是怎么回事？？还有鸭子走到他脚边拉屎！

观音奴举着小鸡，满意点头，“甚好甚好，不错不错，能把这个池塘挖大一点吗，给我造个水宫就好了。”

“好好睡在床上不好吗，你别老是钻进水里，湿淋淋得像个水猴子似的。”陆骜一把抓住要爬进池塘里测量水底深度的观音奴。

庭院往后走，正对着主人家的书房，小轩窗支起来，能看见里面有一位中年文人正执笔写字，这文人有些眼熟，陆骜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写了不一会儿，中年文士就开始挠头，放下笔，用一根手指头笨拙地拨算盘，显得十分不熟练的样子。

这人见家里有人进来，以为外面站的是青鱼，便看到救星似的叫唤：“青鱼姑娘，等你有空，可否帮我算算账啊，我这账...我算不平了，我实在不会搞了。”

张蒙从窗子里探出身子后，跟陆骜观音奴面面相觑起来。

“神棍老头，送我一只小鸡仔吧。”观音奴单方面问完主人后，已是认定非她莫属，把小鸡仔顶在头顶让陆骜看看。

青鱼笑道：“这有何难，你们今后休息日就住在这里，小鸭子带不到学院，你放在这里也是一回事，左右都是你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