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2）

两人边说，李公公边领着高辰进了偏殿。

此时，偏殿中那三位伴读已经都到了，正聚在一张桌边小声说着什么。高辰二人推门进来，那三人纷纷看过来，待看清来人是高辰，立刻惊呼一声，露出或激动或惊喜的神情。杜合更是激动几步迎了过来，一把拉住高辰来回看了两圈，道：“几月不见，你好像长高了？”

高辰对身高没啥感受，道：“真的吗？”

这时，另外两人也都围了过来，齐素道：“好像是长高了，之前咱们差不多，现在你比流生要高些。”

被鄙视了身高的付流生：“……”

几人拉着高辰重回桌边落座。高辰的到来，似乎也带来了无数全新的话题，少年们终于不在像之前那样小声哔哔，而是越聊声音越大，当听高辰瞎编讲到山中遇仙草的时候，还发出阵阵惊呼。

少年的笑声和惊叹，引得门外守着的小太监都好奇地伸耳朵想听。

几人正感慨着高辰的奇遇，李公公就来了，他这次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尖锐的嗓音，高声道：“圣上有旨，喧伴读觐见。”完了，朝偏殿内笑着道：“四位公子请吧？”

几人纷纷起身，付流生打头，高辰殿后，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李公公走向正殿。

御书房内，帝、后坐在御案后，台下一侧坐着太子，另一侧站着麒林大学士周正，以及镇国大将军李孝。这个架势，可以说是非常正式了，如果单单是教考学问，那完全没有必要。显然，皇帝今日确实是要为几个儿子定正妃人选了，不然也用不着叫这么多人来。

好在几位伴读大概都被家中长辈叮嘱过，早有心理准备，此时面对如此阵仗，没有露怯。进屋后，四人一字排开，跪下行礼。

高辰不知别人如何，反正他是将昨日老爹和大哥教的礼仪尽数施展，连一个细节都没有错过。

三叩之后，皇上没有叫起，他便规规矩矩地跪着。

其实从他们一进门，所有人的视线就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高辰身上。这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高辰那个脸，那气质实在是太吸眼球，放一百个人里他也是最显眼的，何况现在只有四个人。

皇帝的视线放在高辰身上，带着审视和评判。皇后和太子对视一眼，太子想要说什么，被皇后暗暗摇头制止了。

李孝将军是皇后的父亲，太子的外公，皇帝的老丈人，也是朝堂之上的老人精，他和周正也对视一眼，默契地也没有开口。

片刻后，皇帝的视线终于从高辰身上移到了下一人。

高辰额头触地，一直在等那句‘平身’，奈何皇上就是不说，此刻他无比庆幸他哥给他准备的护膝，果然跪皇帝可比跪自家老爹难多了。

又过了好一会，皇帝终于开了金口，说了那句万众期待地‘平身’。

伴读们可以趴起来了，心里不约而同松了口气。高辰被他哥提醒过，没有起得太猛，而是先跪直了身体缓冲了一下，因此站起来后，立得很稳。

齐素就省了这一步，起猛了没站稳，身子一歪，砸到身侧之人身上。好在，站他旁边的是高辰，不但扶了他一下，且没有因他那一撞跟着摔倒，不然两人铁定一起出丑。

这一幕自然也没有逃过在场众人的眼睛。

李孝暗自惊奇，没想到这高家二公子的下盘这么稳，倒是个难得的练武的料。想到京城中关于高家二公子与众皇子间的那些花边传闻，李老将军只替高辰惋惜，想此子若非从小被选进宫里做伴读，而是从武，那前途不可限量。

高辰自从进了御书房，就一直低眉顺眼，自然没有看到李孝将军眼中的惋惜之情。但太子殿下却看得清楚，心中暗笑外公的老毛病又犯了。

皇帝皱眉看了一眼齐素，便将目光重新放到其他三人身上，开口道：“谁是杜合啊？”

杜合忙再次跪下，道：“杜合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起来吧。听闻你学问不错，正好朕有一题，你来为朕解一解。”

“愿为陛下分忧。”

“前朝有一员外，生儿有三，长子性急为人耿直，次子聪慧为人灵敏，三子淳厚为人真挚，现有一妙龄闺秀，三子皆求之，该当如何婚配？”皇上说完，殿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着杜合，等他的答案。

杜合想了想，道：“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应由员外与夫人做主……”之后便是一篇策论般的阐述，中心思想就是无论父母怎么配，做儿女的听命就是，不可因此有怨言。

他说完后，皇帝点点头，又问其他人怎么看。

付流生的答案和杜合大同小异，齐素支吾了半天，最后又绕到了河工水治上，听得皇帝直皱眉。

轮到高辰回答，只听高辰道：“草民斗胆敢问陛下，可知那位闺秀对三位公子是何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