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2/2)
她第一次见波止阳树的场面和现在有些像。
那是在大学的食堂里,正午的食堂拥挤凌乱,沙和被迫与波止阳树拼桌。
饭吃了不到一半的时候那男生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走出食堂,沙和回首间只能看见他修长匀称的背影。
她蓦地想起每逢遇到帅气的男生时朋友们在她身边那暧昧的话语。
“沙和这么漂亮一定要找个帅哥谈恋爱啊”。
那仿佛是一条咒语,触碰到了她心底最不安的禁忌。
她得像个正常人,那就得满足俗世对她的一切幻想。
那就他了吧。
那时的沙和漫不经心的想到。
她思绪飘飘荡荡,整个人瞧着有些恍惚,一会眼前是已经死了的波止阳树,尖锐的质问她为什么不遵守承诺,一会又是她手上沾染的亡魂,嘻嘻哈哈的在她耳边尖叫,一会又扭曲成徐文祖的脸,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哄诱。
“你得明白”沙和听见他说“你并不正常”。
她的瞳孔骤然缩紧,耳边的声音瞬间变的静默,过了一会,她又听见了嘻嘻哈哈的笑声。
……
半响,挂在门上的风铃又一次响起,徐文祖推开了门,走了进来。
“抱歉”他说着提起了放在桌下的纸袋子“家里有些事情我得先回去处理了”。
他顿了顿又道“下次有机会肯定是要和黑岛小姐好好的喝一杯的“。
沙和还没回过神来,幻觉中的徐文祖站在了现实的徐文祖身旁,嘴角辍着一样温和的微笑。
“不要紧的”她听见自己含笑说到。
她看着徐文祖的背影,手又一次开始颤抖了起来。
沙和舔了舔上嘴唇,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想杀了他。
……
徐文祖回到伊甸考试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
雨还是没有停,裹挟着阴冷的秋风肆虐在首尔的每一个角落。
二楼的教徒们絮絮叨叨的祷告声透过薄薄的铁门传入四楼的考试院。
男人被捆在凳子上,脸上带着斑驳的血痕,微有光亮射入,照清了他那张因为惊恐而有些扭曲的清俊面庞。
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又也许只是想简单的求饶,然而绿色的胶带贴在他的嘴上,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徐文祖的头发被打湿了大半,他靠在门框上,神情慵懒。
卞得钟蹲在一边的地上,揉着青肿的手腕,脸上一会哭一会笑,瞧着有些扭曲。
“做什么无谓的抗争呢”徐文祖的神色既是悲悯又是困惑。
他走了过去微蹲了下来,摩挲了一下男人受伤的面颊“你瞧瞧,最后受罪的还是你”似是想到了什么,他轻笑出声“果然是失败的作品啊,挣扎又有什么用呢?反正都是要死的”。
“留口气就行”徐文祖瞧着周围一圈或多或少受伤的三个人说道“好好陪陪我们的好邻居,明天就做手术吧”。
说完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又站起来了,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呜咽着的尖锐凄厉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