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1/2）

白天划了杨斯两刀，被浦羽制止后二声干脆睡过去了，中途醒来也当不作数。结果又做了好久没梦过的魇。

梦里梨花树下站着月牙白的人，那人总是“值了”的自说自话。

她有时候想撕烂他的嘴，有时候又哭得撕心裂肺。

迷迷糊糊醒来，周围不见什么人。四下黑呼呼的，估摸着戊时已过，不到六月的荒郊虫鸣四起。

二声掀起被子，翻身下床。记忆还停留在梦中恍恍惚惚，她推开木门，甫一抬头，入目一片点点星河。

连着当初和陆苏之出浦海，算算到现在，她已有小半年不曾欣赏过大沥夜景。

大沥风水好，李家村梨花园到了三月铺天盖地的白。一路上北，金陵郊外绿意盎然，生机活泛；塞北秋英一层无边无际的花海恍然若梦。华山白雪皑皑，晚上夜色无边。浦海更是不用说，天涯海角不为过。同是多水，江南水乡别具一格。

她心中突然像是豁然开朗，回想起豆蔻年华，那个没个人样儿窝在梨花瓣里小姑娘。

小姑娘泡在连环画上，抚着上面粗劣的画面，一双小鹿眼亮晶晶：“早有一日，我要走遍大沥江河！”

早有一日……

长安、大漠，甚至是卢家庄……

她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就先在江湖路上渐渐迷了眼，魇在一句“值了”里。

“阿声，你醒啦？”

浦羽的声音自脑后响起，二声抬起头向后望，发现他正坐在她房间的屋顶上，正自上而下端坐着唤她。

“你要上来吗？”

他扬起眉毛，拍拍身旁的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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