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2/2）

男人的眼睛移过来，看住了她：“太太听谁说的？”

桃子答道：“我家保姆，她有一个老姐妹来找道姑求过符，听说家里女儿喝了以后特别听话……道姑在吗？”

男人皱眉想了一会，似乎是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于是又问：“太太想求什么？”

桃子看了一眼陆休明怀里抱着的莉莉，又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道：“我和我老公结婚好多年了，一直很恩爱，可只生了一女儿。”

男人也顺着去看了一眼莉莉，露出心领神会的表情，站起身来打开了收银台后面的小木门，露出一截昏暗的甬道，引两人走进去：“道姑在呢，两位请进。”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四方小屋，也没有灯，房间四角都点着儿臂粗的蜡烛，烟雾缭绕的正中摆着一尊黎山老母神像。桃子进门先摸了摸莉莉的后脑勺，让她不至于被屋内的烟雾困扰。再去看那神像前摆着一个蒲团，所谓的“道姑”正拜伏其上。两人走进去，“道姑”正好起身，转过来一张四方脸，低窄的额头仿佛被人当中捶了一拳凹陷下去，仓促地压着粗散的眉毛，下面吊着一双绿豆小眼。

这样贪利奸邪的面相，也能做“道姑”。桃子忍不住在心里发笑，但面上却没有露出来，而是挽着陆休明一脸急切地进了屋子：“道姑，听说你写的符很灵，还请你——”

“道姑”挥了挥手中拂尘，止住了桃子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是给两人各递上了三柱香：“黎山老母在上，二位善信先敬香。”

桃子同陆休明做出一副听话虔诚的模样，在她的指点下上了香，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道姑”抢先说出来他们的来意：“这位太太来，可是要求子？”

“道姑真神，我还没说怎么会知道？”桃子适时地做出了惊讶的表情。

其实早已看清机关，虽然这间屋子与前面店铺有两道门和甬道，可她前面走来，一路都能听见墙壁后面的风声，想来这“道姑”是在墙中埋了机关可以让这房间的人听见前面店铺的对话。男人事先在前面问出求符者的来由，“道姑”听后见到人就抢先说破，营造出一副神乎其神的样子。实际上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

桃子有些失望，如果只是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那这里所买的符水也该只是普通黄纸，莉莉眼中的那层灰霭又是如何来的？

“道姑”没有看破桃子的演技，沾沾自喜得看着面前到手的两只肥羊，故作谦虚道：“不是我神，黎山老母在上，听众生所愿，然后告诉我的。”

桃子看了看当中摆着的神像，若是在此的黎山老母真的有灵，她老人家估计第一个拿鞭子打爆你的狗头哦。

“道姑”听不见她内心的吐槽，继续故作高深地说：“两位心诚，能到此处也是有缘，我奉黎山老母之命，便将这道求子符赐给你，回去烧成灰烬后混水服下，保管你十月怀胎得一个大胖小子。”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叠起来的黄符，说了如此一通，却没有递出去。

桃子很上道，立刻拿出了手机：“道姑需要多少香火费？微信红包可以吗？我想加一下道姑的微信，将来我也可以再和道姑咨询问题，不知道方不方便？”

“道姑”也从道袍里摸出了手机：“方便方便。一张符五千块，微信红包的话麻烦发五千零一块，一块钱是提现手续费。”

刚到手没有捂热的通告费就这样转了出去，桃子千恩万谢地取了黄符同“道姑”道别。“道姑”收了钱，眉开眼笑，也不再故作高深，送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差没有说“欢迎惠顾下次再来”。

两人出了杂货铺，走出菜场桃子就要伸手将莉莉抱过来，陆休明侧身不让：“我不至于你想象中虚弱。”

桃子要说不信，看着他的脸却忽然发现什么踮起脚尖凑进了上去：“你怎么脸红了？刚刚在里面被熏得难受么？”

陆休明有点慌张地往后仰了仰，怀里的莉莉就被桃子接了过去，他按了下眉心，扯开话题：“我没事。待会一起吃午饭吧，我请了玄清真人一起，他或许知道一些从前陆家的事情，说不定与你追查的事情有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