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陆媛有危险!
两人加快了脚步回去,却不料陆媛没有在院中。捉住人一问才晓得,剧组都被祝导拉出去拍戏了。
“桃子,你也快去吧,刚刚还看见小周找你。”被捉住的场务说道。
纵然心大如桃,也不得不佩服祝导的心大。两人急急忙忙又赶到片场,找到了陆媛,她已经换了一身侠女装扮,单手拎着一柄长剑,另一只手卷着剧本在背词。
桃子要去捉陆媛,想来想去还是把她放在自己身边安全。刚要往前,就被拉住了手腕,她抬头去看陆休明。他松了手,轻轻咳了一声,低声对她说:“捉妖要紧,不如我们顺势而为,引蛇出洞?”
桃子兴奋起来,蹿到他身边去小小声地问:“什么顺势而为?怎么引蛇出洞?你想好什么捉妖的法子了?”要不是周遭人多眼杂,她都快要绕着陆休明转了起来。
顺势而为引蛇出洞便是由桃子做诱饵,假扮陆媛引出作恶的妖魔。
他们在这山中本来要拍的便是一个单元小故事,讲的是陆媛和陈凌饰演的捉妖人护送富家千金桃子出嫁,在送嫁之路上捉鬼的故事。戏中陆媛为捉鬼,以身试险假扮新娘子桃子。如今桃子和陆休明假戏真做,由桃子顶替陆媛来扮做新嫁娘,去捉这作恶的山鬼。
也不知陆休明对祝导使了什么手段,真的让桃子作了新娘装扮,凤冠霞帔地上了喜轿。轿帘一放,桃子在轿中一摇,就被抬着走上了山路。陈凌就骑着高马在一旁,桃子心里记着要引出山鬼,故意与他亲近。才晃了没几步,就悄悄将帘子掀开了一角,引得陈凌靠过来,软着声音撒娇:“这山路可真难走呀,摇得我头昏脑涨的。”
陈凌被祝导以改戏为借口推上了马,连剧本也没有就听桃子说了这一段词,一时竟不知道接什么。只觉得桃子声音软糯,说得他骨头都酥了一半,不自觉地便往喜轿那边倾了过去。
片场外,祝导在监视器里睁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上面这个欲拒还迎含羞带俏的美娇娘,竟真的是试戏的时候那个小学生式朗诵课文的桃子。
这边桃子正打叠起十二分精神做戏,而远处的深山密林中有一瓣小桃花正飘飘摇摇到了一处洞穴外。那洞穴深不见底,日光都照不进去,深渊一样的内里间或传出来女人的痛呼。
沈梦就被关在里面,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岩壁上的藤蔓死死缠住,故而只能如同砧板上的鱼一样弹动身体来抵抗巨大的疼痛。
那妖怪活生生剜了她的眼睛!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见不见那泥泞一般的长发和狰狞可怖的脸,只能听见那妖怪桀桀的笑声,和尖利的长指甲在岩壁上划过的声音。
“你的眼睛,和那个女人的眼睛,也没什么不同,都跟死鱼眼珠子一样,究竟有什么好看的?”
声音尖利的问话在沈梦的耳边响起,她甚至能够感觉得到刚才刺破她眼眶的尖利指甲正搭在自己脖颈上,死亡的恐惧让她忘记了疼痛,浑身颤抖起来。
“陈凌究竟觉得你们有什么好看的?”那声音几近疯癫:“曾经!曾经他带我去看幽玉湖,他说我的眼睛就像湖水一样美!他说我的眼睛美!都是你们这些女人,都是你们他才不来找我了!都怪你——”
“陈凌心中早没我了!”沈梦急声大喊:“你现在就是在他眼前把我杀了,他也不会有半点心痛!他爱上了别的女人,心里眼里都只有那个人了!”
“你胡说!他怎么会爱别的女人!”
尖利的声音如同疾风刮得沈梦脸上刀割一般的疼,可等那妖怪发泄完,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也松开了。片刻的死寂后,沈梦听见她问:“他爱上了谁?”
桃子还不知道洞中发生的事,正再接再厉地演戏。见陈凌倾身过来,干脆又把盖头也掀了,露出一双潋滟秋波的眼睛,檀口含丹,继续娇滴滴地说:“你骑马晕不晕呀?”
就在此刻,她忽然心中一悸,收到了桃花的警示。扬起更娇的笑来,对陈凌说:“我带了梅子,你过来给你一颗呀。”
陈凌被那眼中秋波看得心中一荡,无有不应,伸着手,整个身子都倾了过去。桃子从轿中伸出一只皓如凝脂的手,纤纤玉指在青天白日之下捉住了男人的手指。
山路两侧忽地刮起疾风,密林枝叶摇晃仿佛巨兽在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