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2)
老妈妈叹了口气:“嫣晚啊,不是我说你,你不卖身我知道,可是人家成公子对你不错,碰一下也......”话说道一半,老妈妈看着颜清儿的脸色阴沉,急忙话锋一转:“算了,你先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明儿啊有大人物来找你。”
颜清儿心中一片混乱,回过神时老妈妈已经出了屋室。
“嫣晚姐,你方才怎么对成公子那么凶。”眼见着老妈妈走了,擦桌子的小丫鬟贼兮兮的凑来。
“啧,刚刚不说过了吗!”年岁稍长一点的丫鬟,撞了下雅儿的肩膀:“成公子碰了嫣晚姐。我们嫣晚姐是谁,就连皇子见了也是相敬如宾。他成公子算那门子菜,也想碰?”
皇子......
颜清儿听见这二字浑身血液倒流,她又想起了礼庆,想起他望着他时温润的笑容,想起他们一同朝夕相处的三年时光。
雅儿轻声道:“对了,嫣晚姐。你还不知道吧,咱们京城昨晚可是出了大事!”
“什么大事?”颜清儿随口应付着,她心中装满了事,满脑乱絮压根没有心思去接纳别的事情。
“那个九皇子的王妃颜清儿死了!”
一声闷雷在颜清儿的心口炸开,九皇子的王妃颜清儿死了.......
瞧见嫣晚没有说话,雅儿自顾自的的吧唧着嘴巴:“唉,她可是颜大将军的小女儿,今年不过才年芳十八。”
“是啊,据说是在仟莫河里淹死的,整个王府的人都出动了,打捞了整整一个晚上啊!尸体捞起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要多惨有多惨,现在可是惊动了整个京都。”
“你说这大半夜的她去仟莫河那荒郊野外干什么啊。”
仟莫河......淹死.......
颜清儿想起了,昨晚礼庆同她一起用膳时将她灌醉,是他把自己带到了阡陌河桥上,朦胧的记忆中她只记得她坐的安稳,却突然被推入落入河中。
颜清儿指尖捏住了茶盏,指尖发抖茶水溢出。
礼庆这三年来一向待颜清儿极好,毕竟是夫妻,是拜过堂,发过誓的夫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不该疑她。
颜清儿回忆昨晚的点点滴滴,她想要为礼庆开脱,想要从蛛丝马迹中寻找一丝的不可能,可是心头有个声音一次又一次的推翻那些猜测。
为何落水后他站在桥上冷眼相看,却不肯下水救助。
为何他明知道颜清儿不会水,还是带她来到桥边。
为何要灌醉她......
太多太多的不解,她现在昏昏沉沉的什么都理不清。
当时礼庆的目光她记得清楚,在月光下冰冷蚀骨,他唇齿微动对着在水中的她说了句话,转身离去。
瞧着颜清儿的脸色不好,两个小丫鬟知趣的闭上了嘴,收拾完了东西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颜清儿坐在铜镜前发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这张脸,皮肤娇嫩,一双桃花眼明艳动人,可真好看。哪像自己的那张脸,黄巴巴还粗糙的不行,因此她总担心礼庆会嫌弃自己。
颜清儿从小在太阳下练剑,骑射,小时自豪十八般武艺没有不会的,等到长大了才去羡慕那些世家小姐,生来柔柔弱弱十指不沾阳春水,皮肤如豆腐般白皙。
......
第二日大早,刘妈咋咋呼呼进来,手里端着一个衣盒,上面摊着一件红色的纱衣:“嫣晚,晚上把这件衣服换上。”
颜清儿摸了摸纱衣,推却道:“我身上这件挺好的。”
“莫说笑了。”刘妈把衣盒放到了桌子上:“这可是晚上那位指定让你穿的,他最爱红色你不记得了?每次见他都要穿红色,这是规矩。”
“我也最爱红色。”颜清儿喃喃的自言自语。
刘妈:“什么?”
颜清儿意识到自己失言摇了摇头,拿起衣服却一下挪不开眼,红色纱衣裙摆上缀满金丝绣纹,像极了爹爹在十四生辰送自己的那件,她伸手摸上了衣裙:“真好看啊。”
刘妈狐疑的看着颜清儿:“你又不是第一次穿......”
颜清儿爱红色,柳嫣晚却并不爱。
因为那个人喜欢,所以每次见他时便命嫣晚穿上红衣,要求虽奇怪却也没人敢反驳。
“我不过是突然觉得这金丝纹绣,像极了一位世家姑娘身上穿的,好看。”颜清儿随口扯了个慌搪塞过去。
“胡说!也不看看这衣服谁给你,寻常人那用的起这种金纹。”刘妈疼惜的抚上了衣裙。
戌时,刘妈带着嫣晚进了后花园的一间隔房,隔房极为宽大,如寻常房间的三个大小,却只摆了两张木桌,木桌上已熏上了香料,墙角放着几坛好酒,屋内空无一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应是有数人朝这边走来,颜清儿向门口张望。
她很是好奇此人究竟是何身份,可是听刘妈的语气嫣晚应是经常去伺候此人,她如今是柳嫣晚便不能问。
大门被推开,进来了四名男子,他们将屋室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检查无恙后陆续退了出去。
“都下去吧。”门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少男声,颜清儿浑身一僵,这个声音她听着耳熟。
颜清儿努力回忆这个声音,外面的人走进来了,龙纹玄色衣衫。
“晚姐姐。”他笑眯眯看着颜清儿,口中唤的亲昵。
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