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2/2）

目所能及的地方人潮汹涌，光线恍惚明暗。

艾弗甩了甩头，揉了一下太阳穴。

人群依旧是那个人群，他依旧什么都发现不了。

脑内的警报始终没有解除，还愈演愈烈，可眼前的景象却逐渐重影涣散。

不。

艾弗晃了一下，企图摆脱这种状态。

然后，他就发现了近在咫尺的商店门口有一架监控器。

是了，他怎么能忘了呢？

这是麦考夫是地盘，他无所不在。

不。

艾弗退后一步。他拉高外衣领口，迅速从人群中穿梭离去。

他要去到一个没有麦考夫的地方。

————————

夜已深，今夜星空稍显暗淡。

城区内还是有许多不被监控的空间的，只不过有点偏僻，而且不在艾弗常去的任何一个地方。

这里处在两栋挨的很近破旧居民楼之间，外挑的金属过道上，有一个小小的避光避风的角落。

艾弗觉得自己已经冷静一点了，但他仍然抱着双腿缩在拐角里，不愿探头。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麦考夫派人坚持不懈地联系了他那么久，要与他见面，真见上了却是为了跟他说再不相见。

这就是他的缺陷。

艾弗或许可以通过前因后果看破事情的真相，可他看不到别人的想法，有些事情不说清楚，他看不懂就是强塞都看不懂。

自己是怎么跟他抬杠了那么多年还活下来的？艾弗深觉自己命大。

也许是自己曾今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就忍了。

那现在就没有了吗？

啊，是了。麦考夫已经得知了他最大的疑惑，而且还得出了解决方案——让艾弗离得远远的。

所以他就只能在这里谢幕了。

那就这样吧，反正他们也应该两清了。

那他明天，或者说以后，他该去哪呢？

艾弗搁在膝盖上的脑袋稍微抬起望向楼间的夜空，没有答案。

嗯。很快自己就能靠领残疾人补助金过活了，不用稀罕他那点工资了。

不过他也许该知会一声。

光屏骤亮，在黑暗的角落里显得尤为刺眼。是艾弗摁亮了手机。

他在给远方的友人发送信息。

我和我上司闹掰了，以后就没有资金来源了。

E

很抱歉，以后没钱养你了，之前还没上完的课也不能继续上了，还要小心点防止对方报复。

艾弗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

远处。杰森已经找到了他的老师，但却加深了他的疑惑。

“达坷拉，我不明白，什么叫我们与无名的对立已经不是最主要的矛盾了？”

手机依旧好好地带在杰森身上，只不过这里没有信号。

艾弗等到屏幕自然熄灯了都没等到回复。他想了想，也许对方那里已经是凌晨，睡着了也说不定。

他把玩了一下手机，还是摁亮了又发出一条。

你在哪里？

E

信息发出，可另一端没能收到。

苍老的声音不予以答案，只是说着：“不要着急，你终究会明白的，就在不久的以后。”

艾弗彻底放弃了。

他扯紧身上的外衣，缩回了手，秋夜风凉。

今夜艾弗也许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就晃过去了，如果没遇到不速之客的话。

他在将要睡着之前突然惊醒。

“你怎么找过来了？”艾弗半眯着眼睛，在寂静狭小的空间里开口。

怦——

有人从楼上的窗口直接跳到了金属廊道上。

就是这个家伙。麦考夫要是为了安全考虑的话，第一个要做的就是要把他们隔离开来。

可这个家伙一向喜欢坑哥。

这不就跑过来自投罗网了吗。

夏洛克悠闲地拍了拍手套，看到了他今晚要找的那一坨目标，诚实发言。

“我当然没那么想来找你，如果不是你占用了我一个线人的床铺的话。”

？

缩在角落里的艾弗瞪大眼，捋清了他说的话。

他的线人？流浪汉们。

我就说这里怎么还铺了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