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秦府(2/2)
秦艳然心情颇佳地继续对着镜子比较、试戴手中的金丝络霞钗。
这钗可是父亲大人从东域带回来的珍宝,她求了好久才从爹爹口中讨来的呢。
此钗做工精细,雕刻小巧,戴在头上仿佛能看到日落西山的熠熠光辉。
“启禀大小姐,老爷有事在大厅等你。”房外的下人通报道。
父亲大人?秦嫣然放下手里的金丝络霞钗,披上一件红纱外套便步履匆匆地朝着大厅赶去。
只见秦府老爷秦满材随意地坐在首座上,嘴边轻轻吹着烟气袅袅的热茶。秦嫣然也早已到了,规规矩矩地端坐在位子上,眼神里尽是谦卑与淡然。
秦艳然最看不惯她这副与世无争、安静宁和的样子,她不屑地走过秦嫣然的身旁,傲然地坐在了她旁边,看着秦老爷问道:“父亲大人突然召我们姐妹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秦老爷放下茶杯,抚了抚胡须,开口道:“艳然,嫣然,你们俩都是我心中的宝贝女儿。如今你们已到婚嫁之龄,不少公子府邸的请帖也都递了进来,不知你们二人心中可已有了人选?”
“父亲大人,你是知道的,艳然此生非术哥哥不嫁。艳然自小便倾慕术哥哥,早就打定主意一辈子只愿与他一人结为夫妻,其他人我是断然不会考虑的!”秦艳然一脸坚决地说道。
秦老爷看着秦艳然一脸地肯定,若有所思地顿了顿,又看向秦嫣然问道:“嫣然,你呢?”
秦嫣然糯糯地回道:“回父亲大人……嫣然心中早已有了意中人,还望父亲大人成全。”说完脸上便起了一层淡淡的潮红。
秦艳然目光灼辣地看着她,她并非不知道秦嫣然口里的意中人是谁。
“你们长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但婚姻之事不可儿戏,理应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若你们真的心有所属,为父也不是不通情理,只是这婚事得尽早订下来,不然若是哪一天皇上突然圣旨一下,到时候就算你们不想嫁,那也得嫁。”秦老爷说道。
秦艳然和秦嫣然双双点头表示默许。
秦老爷看了看她们,重新拿起桌上的茶杯缓缓说道:“今日叫你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说完我也放心多了。你们若是还有其他要紧的事,便先回房去忙吧。”
“那艳然就先告退了。”说罢秦艳然率先起身,粗略地行过礼后便转身离去。
秦嫣然向座上的秦老爷恭敬地点点头,也随后去了。
“唉,这两个孩子,说到底还是我的错啊!但愿我能好好地照顾她们,也让玉裳、罗裳二人天上有知,不觉遗憾。”
秦嫣然缓步走出大厅,却见秦艳然正站在厅外等候着她。
“姐姐。”秦嫣然躬身,微微行礼。
“妹妹来了。”秦艳然道。
“不知姐姐可是有事要与嫣然说?”秦嫣然轻声问道。
“方才在大厅之内,父亲大人谈及你我二人的婚事。姐姐着实惊讶,没想到久居深闺未出的妹妹居然也有了意中人。姐姐甚是好奇,妹妹可否告知姐姐此人是谁?”
“……不过是一心中念想罢了。”秦嫣然浅笑道。
秦艳然看着她一脸平和的模样,尖酸刻薄地揭露道:“若是姐姐没猜错的话,妹妹口中的意中人是术哥哥吧?”
“……”秦嫣然未语,脸上却有些许羞涩。
“瞧你这样,看来姐姐说的没错了。不过我话可说在前头,你最好趁早死了这条心!术哥哥是我的,他这辈子只会娶我一人。论身份,我为嫡,你为庶;论姿貌,我七分,你三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还是说你想像你娘一样作妾入室?”秦艳然冷笑道。
“大小姐说的是,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白荷在一旁附声道。
说罢,秦艳然二人便趾高气扬地离去了。
秦嫣然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二小姐,你别放在心上,大小姐那是嫉妒你跟袁家公子关系亲密,才故意说这些是非来伤你的心呢!袁家公子怎么可能会看上她?!”一旁的婢女靑葵似打抱不平般地说道。
秦嫣然笑了笑,道:“你不用安慰我,她这个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早就习惯了。咱们还是不要乱嚼舌根,安安分分地就好。”
“小姐,你就是心太善了,所以才老是被她们欺负。”青葵嘟着嘴不满道。
秦嫣然静静地看着青葵继续念念叨叨,心思却飘到了很远很远。
她与秦艳然的娘亲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当初解府小姐解罗裳、解玉裳一前一后嫁入秦府,艳然的母亲玉裳夫人是正室,而她的母亲罗裳夫人是妾室。
只是后来玉裳夫人年纪轻轻就不知何由逝去,她的母亲罗裳夫人也随后因病逝世。
两位夫人逝世的时间间隔如此之短,一时之间秦府内处处悬挂白幅花圈,府中上下一片哭天抢地。
秦艳然疾步走着,白荷在后面小喘气道:“小姐,你走得太快了,白荷追不上。”
“没用的东西。”秦艳然放慢脚步,停下来呵斥道。
“小姐你不必与她们如此置气,不值得呀。”白荷知道秦艳然心有不快,温声劝慰道。
“当初娘亲与爹爹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若不是秦嫣然那个作践的母亲非要挤进来夺我娘亲的宠爱,娘亲又何至于郁郁而终、含恨离世?我一见那个小贱人就生气!” 秦艳然咬牙切齿道,“我绝不会像娘亲一样就这样生生地被他人横刀夺爱,术哥哥是我的,只要有我在,她秦嫣然这辈子都别妄想嫁入袁府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