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之乱（2/2）

龙栩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这种加快跟之前看到青鸟时的心动不同，应该是在心虚。看来应龙的这次受伤有点蹊跷，可惜她也没办法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地抬高嗓门，哇的一声开始装哭：“青吾，我把应龙弄丢了？”

青鸟脸色微不可查地一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应龙不见了？她去哪了？”

印象当中青鸟一直是温温柔柔模样，难得这么失态，龙栩被他抓得手都快断了，脸拧成一团：“应龙一向不怎么喜欢我的，可能是嫌我碍事……我一觉睡醒她就不见了。”

青鸟沉下脸，往山洞里走去。

龙栩一个斜跨步挡住他：“青吾，你陪我出去找找吧？”

青鸟看向她，沉默片刻，又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笑容：“一路赶过来有点累了，应龙应当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先进去坐坐。”

龙栩拧着衣角跟在青鸟后面，踮脚往里头张望，茅草堆上已经空无一人。应该是刚才她的哭声成功吵醒应龙，应龙已经走了。

青鸟四周看了一圈，总算相信她和应龙走散：“我突然想起昆仑还有些急事，阿献，你一个人去找应龙千万要小心，凡事多留个心眼，记住了吗？”

龙栩猛点头，亦步亦行地把青鸟送走。

尴尬的是她虽然送走了青鸟，但应龙之后一直都没有回来。

她等了大半天，终于确认自己已经成功落实了和应龙走散的方针，做到坚决不对喜欢的人说一句谎话。

但她一直呆在山洞里，应龙为什么不回来找她？是因为害怕青鸟还没走回来撞上，还是在其他地方出了意外？

受共情影响，龙栩在山洞里坐立不安，想了想还是决定出门找应龙。

上古时期的树林非常茂密，人烟也很稀少，部落大多都依水而居沿河分布。她沿着河走了很久，终于在河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应龙抱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下巴抵着膝盖，垂眸看着河水，不知道在想什么。龙栩斟酌一番，始终是要搞清楚之前到底了发生什么的，于是小心翼翼蹭过去：“应龙，你怎么在这？”

应龙没有看她，仿佛在对河水说话：“之前我一直以为仙就是仙，人就是人，妖魔就是妖魔，凡事不是黑就是白，仙就要有做仙的样子，否则便妄为仙人。”

龙栩道：“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

“我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偷袭我。”

应龙答非所问，龙栩却隐隐明白了什么。为什么女魃明明那么喜欢青鸟，之前看见青鸟时她却不由自主地冒冷汗，为什么青鸟这么刚才的表现这么常。

见她不说话，应龙总算看向了她：“我之前嫌你碍事把你丢在山洞里，最后又灰头土脸地回来求你救我，是不是很狼狈？”

龙栩：“确实有点。”

应龙：“？”

大约当初女魃的回答不是这样的，应龙卡了几秒壳以后，突然叹气：“你不必这样安慰我，我也不会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黄帝打算三日后进攻蚩尤，我抽不开身，你立即回昆仑把青鸟叛敌的事告诉娘娘。”

“你的伤不碍事吗？”

应龙站起来，清瘦得身子挺得笔直：“不碍事……以及，谢谢你。”

最喜欢最依赖的人居然是叛徒，女魃心里应当是很难过的。然而她既善良又软弱，善良使她毫不犹豫地救下了应龙并骗了青鸟，而软弱又使她不愿意回昆仑告发青鸟。

之前的战役，因为有应龙相助，黄帝一直压着蚩尤打。

而这一回，蚩尤突然请来风伯雨师大败应龙，应龙生命垂危。

……

龙栩醒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临近黄昏，因为村民们都搬去了郊外山洞，村子里静悄悄的，安静得吓人。她的窗前坐着个披着水蓝色薄纱的女人，女人半倚着窗户，长发散在背后，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龙栩却情不自禁地冒了一层冷汗：“献……献娘？我不是让所有人都呆在山洞里吗，你这样自己出来太危险了，仲吾呢？”

献娘回过头，咯咯地笑：“娘娘好歹也是水神，怎么连障眼法都想不到呢？”

糟糕，还真是没有想到。

献娘继续说：“既然你已经猜到我是女魃，那你就应该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为什么编造水神的身份，但你让我觉得很麻烦。”

“所以，我决定先把麻烦解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