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阿琳点头，“很好，现在有个任务交给您。”
五百问，“人质救援？清理异常生化人？破案？”一把平底锅跟一把锅铲塞进他两只手里。
“做晚饭。”阿琳吩咐。
“我要吃鸡肉咖喱饭。”黛比说。
五百终于不用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听周围人说一大串他听不懂的专业单词，简直喜极而泣，“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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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洛宁看着电脑里面关于克里尔沃特公司的所有档案，陷入沉思。
如果器官替换，那么肯定有这方面的交易，公司不可能不赚钱。
“您的立案要求被拒绝了。”助理敲敲门。
许洛宁还很诧异，“我只是觉得它税款不对，这都不能立案吗？”
这时秘书说，“总长，施耐德议长让您去爱丽丝宫一趟。”
“跟总长说我有一个会，结束就去……”许洛宁瞬间想到他娘的施耐德是希尔维亚人，她抄起电话，打给贝藏松。
“我需要你跟巡回那边打个招呼，立一个案子，克里尔沃特公司税款数额不对。”许洛宁说。
达科塔那边迟疑了下，“施耐德和卡文迪许知道吗？兰斯华那边知道吗？”
“不知道。”许洛宁说，随后补充，“松尾这事我支持维持原判，但是我还是抗诉到了二审。”那天她，达科塔和格兰特三人谈了很久。
许洛宁不得不低头让步。
“好的，我知道了。”这次换达科塔让步。
许洛宁挂了电话，开车前往爱丽丝宫，“施耐德先生。”
“坐。”杰西开门见山，“我不想为难您，我很欣赏您，但是请您不要让我为难。”
这时许洛宁收到了达科塔的短信，“行了。”
许洛宁站起来，“可能您还是要为难了。”
施耐德微怔，打开休眠状态的电脑，从内部网里查了一下，神色转冷，大部分omega都是形容和蔼，弱不经风，但是施耐德冷下脸颇为吓人，“我已经说了不能查克里尔沃特公司，你别忘了，你是特区总检察长。”他从抽屉拿了一张纸，签了字，“我现在终止你的一切职务。”
“好的。”许洛宁笑笑。
她路过走廊时，电视里播放着乌苏拉自由女神外加领袖3E9的慷慨陈词，国会倾塌，宫殿付之一炬，人声鼎沸，一地废土。
许洛宁看了电视一眼，很难联想那个声嘶力竭，说着极具有煽动与诱惑力话语的女人曾坐在秋千上低眉弹琴，一曲引来喝彩无数。
她回到办公室，看了一眼助理胸牌，“林幼淑，这个名字很好听。”
林幼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是。”
“你去查调查一下所有希尔维亚参议员，看看哪些累计到可以入刑。”许洛宁说。
林幼淑专业水平很优秀，很快就将14位参议员的调查完成。
许洛宁翻了翻结果，打电话给联调局的杰西卡·灰，等到一周后领、导、人峰会，她拦住了克妮莉娅·林。
克妮莉娅并不想理她，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儒雅，她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我知道您讨厌我是因为我对谭安参议员提出指控造成了泛太阳系联合政府丢了议长席位。”许洛宁说，“人类为人类，我想弥补这一切。”她将林幼淑找到的结果递给克妮莉娅。
克妮莉娅很快的看了一遍，“你想怎么办？”
“我需要你签署任命我为独立检察官的任命书。”
独立检察官调查立案权限凌驾议长之上，但必须由两名执政官联署指派任命，一般执政官并不会签署这样的任命，因为这相当于与议长叫板。
独立检察官的任命多伴随议长停职下台。
克妮莉娅斟酌片刻，“你与施耐德的纠纷是……”
“克里尔沃特。”许洛宁说，“您应该有所……”
克妮莉娅竖起手指，示意许洛宁不要再说下去，她拿出笔，在任命状上签了字，随后招呼了一下，“西奈？”
总统西奈迟疑了片刻，但也签了字。
当天一场国会山地震再度引发。
泛太阳系两个政要联署任命特区总检察长为独立检察官。
同日，独立检察官宣布指控9名希尔维亚参议员不正当经商，逃税，性、侵等二十七款罪名，立案至驻克莉丝汀巡回法庭。
“最有趣的是，当这九名参议员被从议会带走，在场的只剩下五名omega。”CBS晚间脱口秀主持人评论。
他的搭档点评，“性盛致灾，割以永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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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卡文迪许投影在议长办公室里。
“克里尔沃特到底是怎么回事？”施耐德质问。
如果没有问题，许洛宁不能拿下来任命，因为地球人不会轻易出头，还是发动了一场劳民伤财的内战之后。
“你证明了一个观点，omega还是适合在家里呆着。”凯瑟琳说。
杰西的脸一下变得惨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然我就投不信任票，重新选举。”凯瑟琳云淡风轻，仿佛在讲笑话——可能她也是这么看杰西的，一个笑话。
“什么机会？”杰西问。
凯瑟琳说，“终止生产抑制剂，提高生育率。”
杰西突然眼前一黑，他觉得地面迎面而来，但扶住办公桌，勉强稳住自己身体，“你开什么玩笑？”
“我们生育率是负的。”凯瑟琳说，“你既然要从政，你就应该意识到，你思考角度是大局，而不是你所属性别。”
“那我是叛徒。”
“那你就不用当议长了。”凯瑟琳说，“你以为你在国内支持率很高吗？”她的笑容高高在上，“他们不会觉得，你是omega，他们就支持你，你就是星际马丁 路德金，你不要忘了，法律规定，omega必须嫁给标记他们的alpha，但你娶的是个地球姑娘。”她打量着杰西，“你觉得，他们不恨你吗？为什么你有特权，与众不同？”
杰西握紧手，咬牙切齿的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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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与平等是最猛烈的燃油，彻底席卷了乌苏拉七大星系。
乌苏拉生产氦3，几乎垄断全部氦供应链，随着正反粒子可控湮灭技术发展，逐渐退出人们焦点，但此时，乌苏拉再度成为焦点。
人们上网看看新闻，感叹几句，随后事不关己。
3A4被捉非常顺理成章，甚至死亡对她而言，也是顺理成章的一个选择。
角死在昨天，被民众处决，王妃是第一批被斩首的。
3A4被带到领袖面前。
3E9面无表情的站在大厅中央，雕像的翅膀仿佛生在她的身上。
她像个天使，也像魔鬼。
“杀了我吧。”3A4抬起头。
“不。”3E9说，“你们都下去。”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必要跟我玩假惺惺这一套？”3A4说，她发现自己浑身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死亡即将来临，还是愤怒。
“变革一定会流血，血流成河。”3E9语气冰冷，“出逃者死，窃国者侯。”
“成王败寇，我认。”
3E9笑起来，她笑声非常好听，“姐姐，你没必要现在就开始绝望。”她坐在大大的扶手椅上，“你走吧，你要是能活着走到机场，我放你一命。”
3A4笑起来，她会被民众撕碎。
人总是要为自己悲惨人生找一个怪罪对象，而此时，3E9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对象，那就是皇室。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我不会放过你。”3A4说。
“你们太天真了，你们看不起自由与平等的力量。”
“你不觉得这句话讽刺吗？世界上哪里有平等与自由？如果人真的生而平等，为何要用性别与精神力划分三六九等？”3A4真的推开门出去，她握紧了手，在思考如何自杀。她看见一个花瓶，于是将花瓶打碎，她捡起一片碎片，握在手里，走出皇宫。
碎片割破她的手，3A4凝血成为匕首，她摸了摸自己脖子，在找颈动脉的位置。
世道不公，死亡没有来临。
突然一声巨响，不知道哪里炸了，此时穿着外骨骼作战服的军人丢下烟、雾、弹，趁乱把她带上了飞机。
为首的人挥手掀起巨浪，冲垮码头，将追来的人拦截在岸，直升机起飞。
诱导、弹打上半空，飞机成功飞离黛博拉星，3A4才松开手，瓷片割的手掌心伤痕累累。
“谢谢。”她将碎片扔了。
坐在她对面的人摘下头盔。
“是你？”
2C9点头。
“安娜呢？”3A4追问。
2C9就说了一句话，“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