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阿黛，我是学文的。”
阿德莱德找了罐冰可乐，“我的意思是你精神力应该很高。”
“唉，谁知道，omega又不许测精神力。”他不知道在学谁的语气，“omega的任务非常艰巨而崇高，孕育下一代，照顾教育下一代，为希尔维亚培育最好的下一代alpha，你们不需要工作，不需要上学，不需要从军，alpha的义务就是赚钱，创造生产价值，供养你们，保护你们，你们只需要会化妆，美美的，学学插花，艺术，带带孩子，高贵优雅的跟闺蜜去喝下午茶，多棒多轻松多体面。”随后语气换回来。“我呸。”
很快，杰西叹了口气，“我要是个A级精神力的alpha，我早就走了，去当远征部的舰长，星河浩大，有无穷无尽的未知和可能，而人们在明斯克这个跟海王星一样大的行星上，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打到生死相搏。”
阿德莱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沙发放在银河系图案的地毯上，电视里在播放60分钟华莱士VS许洛宁，静音，但是有字幕。
乔恩·华莱士：您牵头出台了第七司法解释，从此以惩罚主体所属种族定罪，据我所知，维尔利特国与斯嘉丽国都取消了死刑，请问您二审为什么上诉至保留死刑的贝藏松巡回法庭？
许洛宁：你这个问题很好，死刑的取消与否主要取决于资本与政府的博弈。在56亿年前地球时代……
“祝你好运。”阿德莱德把文件夹还给他，“我当然支持你。”
“谢谢。”
阿德莱德开了一听可乐，“希望有朝一日，我有求于你，你也能这样支持我。”
杰西说，“当然。”
“才不会呢。”阿德莱德冷笑，片刻后表情变得温柔，“许洛宁怎么同意继续二审上诉了？”
“格兰特约谈了她跟达科塔·范宁……呸，萨什么。”杰西知道怎么回事，“两个人谈了七个多小时，大概是达成了某些共识。”
“有交易？”
“未必。”杰西转了下笔，“家人这种东西，未必共富贵，但倒霉是一起的。”他有些惋惜，“松尾是少数会打星球内陆战的将领，行为学一抓一把，纯数论派太少见了。”
阿德莱德问，“只有我觉得他杀掉的那些人才可怜吗？”
“他是人格分裂，杀人的又不是他的主人格。”
“你怎么能确保，他站上指挥台的那一刻，是主人格，不是这个杀人狂魔人格？”
杰西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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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开斯特是个有机行星，在该小星系中排行第九。
简而言之，这兄弟活的，而且脾气很差。
许洛宁赴约的那天兰开斯特搞了一场席卷全球的暴风雪。
四月开了台超跑，火红的法拉利，天气十分恶劣，过往的车都没有几台，一个骑着扫把的女巫帽子被风吹跑了，她只能化风为翼去追帽子。
“你喜欢看动作片吗？”四月问。
许洛宁点头，“还行。”
“系上安全带。”四月提醒，随后将车速提到最高，直接往玻璃墙撞去，在许洛宁惊呼中车撞出了隧道，瞬间悬空。
“你这是速度与激情吗？对面没有楼！”许洛宁抓紧了安全带。
车没有坠落，而是在滑翔。
“在蒙昧时代飞机起飞时速也就是80节。”四月笑起来，她没有松开方向盘与油门，“车也是流线型的，虽然升力不高，但不会直接砸到地面的。”
车做了平抛运动，但是北风呼啸，车落点没有像四月计划的那样直接砸进对面七楼停车场，而是错开了落地窗撞了墙。
车体猛的一震，但没有下落。
许洛宁被吓的脸色有些发白。
四月松开了一只手结印用了魔法，飘雪扭成冰锁链，通过无数的冰制滑轮，车挂在了墙上。
片刻，许洛宁鼓掌。
“我没想到有风。”四月有些懊恼，“等我把车送去修车厂。”链条缓缓把车放到地面，四月驱车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杂草丛生不像有人的废旧工厂。
她把车停到一个报废挖土机后面。
“这就……行了？”许洛宁忍不住问。
“会有人来修的。”四月满不在乎，“我带你去我最喜欢的一个名胜古迹，”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想试一试飞的感觉吗？”
“想。”许洛宁还是觉得刚才车平抛好刺激，脸红红的。
“抱我。”四月招招手，往回走，走到废旧工厂顶楼五楼，她推开窗，四月大部分时候都是娇俏小可爱，除了可能接个电话消失了一周。
许洛宁抱住四月脖子。
四月往下一倒。
“哎呀！”许洛宁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笑起来。
四月控制风托举她们一程，随后展开十米多长的冰雪羽翼，她们在高楼大厦间穿梭。
“我以为你们都是只会一个属性的魔法。”许洛宁大声喊。
“不是，都可以的，但是每一个属性魔法能发挥到的巅峰不同，就，扬长避短。”四月笑起来。“其实我也不怎么擅长冰系魔法的。”
“骗人。”
“没骗你。”四月收了一下翼，才把冰抖下去，她有些得意的看着许洛宁，“落地啦，放开我呀。”
许洛宁松开手，“要是有个戒指，我现在就跟你求婚。”
四月闻言笑了，“我是一个怪人的。”
“我也不怎么正常。”许洛宁说。
她们降落的地方是一个葡萄架，但是植物早就全部枯萎，只剩下黄色干枯野草。
架下是一个黄色木质的长方形，旁边歪歪扭扭钉着一个牌子：古董，勿碰。
“这是什么？”许洛宁问，这个盒子全是木条钉成的，甚至还有缝隙。
“棺材。”四月回答。
“谁的？”
“这里曾经是克莉丝汀历史上最强盛王朝灼朝的皇宫。”四月答非所问。
许洛宁环顾四周，但只有远处皑皑白雪，近处枯萎野草环绕着一个蓝色湖，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一个木架子随风摇曳，仿佛马上要塌，一个木棺材，木板钉的还不齐。
四月用了魔法，是幻术，宫殿突然在许洛宁面前拔地而起，宫墙都是玉石，吊顶金碧辉煌，烛光摇曳，贵妇人举着酒杯，衣裙款款。
随后宫殿被风吹散。
“这里面埋着的是灼朝开国之主，第一个一统兰开斯特的君主，借你们人类的一句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无不王臣。”四月坐在人家棺材上。“里面什么都没有了，好几亿年了，早就成砂了。”她踢了一下棺材。
许洛宁站在木架子下，周围峰峦如聚，近处野草丛生，顿生苍凉之感。突然想到了一句词，“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四月闻言牛头不对马嘴，“秦时明月汉时关。”
“我有烦心事情时会来这里坐一坐。”四月说，“我们都不过如此。”她站起来，凝结空气中的水汽，片刻，她走到湖边把冰块扔进湖里，很快涟漪消失，湖面继续平静。“宇宙，我们，我们不过是那一瞬。”
“你手机给我一下。”许洛宁突然说。
四月不解，但是把手机递给了许洛宁。
许洛宁拥了四月一把，四月掉进湖里，变故有点快，四月不怎么会游泳，挣扎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会魔法，这里是兰开斯特，湖面顿时出现一块厚厚浮冰，四月手搭在浮冰上，“喂！”
“你看，你扑腾了挺久的。”许洛宁说，“冰没有生命，不会挣扎，但你丢个人下去就是不一样的结果。”她伸手把四月拉上来。
一阵风吹来，四月哆嗦了一下，灰色长发黏在脸上，但紫色眼睛亮晶晶的，紫色眼睛先落在湖面，湖面上还有层层涟漪，厚厚浮冰四处乱转，她突然掏出来一个蓝色蒂芙尼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正方形蓝宝石白金戒指，“跟我结婚吧。”
“跪下。”许洛宁没见过站着求婚的，“你至少要跪下。”
“不要，你把我推湖里了。”四月挣扎了一下，但还是单膝下跪，“好不好？”
许洛宁把手机递给四月，违背自己理智——她根本没有思考，“好。”
她只知道一个漂亮女孩跪在面前，这时候，对方说什么，她都会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