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2）

许洛宁走之前，听见阿德莱德无不讽刺的说，“您对好人的要求可真低。”

杰西低着头，他碰巧站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侧脸被阴影与光明切割成格。

许洛宁的航班九点离岗，她百无聊赖的蹲在音乐广场。

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魔法少女在逗小孩子玩，那个女孩子是水系魔法，让喷泉变成各种形象，甚至捏成一个小美人鱼，引起一片叫好。

许洛宁把谢尔盖·伊万诺夫家公司注册号与三年来的所有流水，所有人的账户做成一个PDF，就在马上要发给权参议员的时候，她把收件人换了。

她把邮件发给了伊万诺夫正经八本的东家。

谭瑞云跟伊万诺夫婚事有一种政治联姻的感觉，因为伊万诺夫娘姓斯考特，出身自维尔利特二十来个公爵家族之一。

她把收件人换成了交流时候认识的安思微家亲戚安思柔姑娘，安思微直升机空降挂帅后，安思柔终于混上了中将。

面斥不雅，但是反正都要当面糊一脸了，找个认识的糊。

这时一只漂亮的布偶猫走到她身边。

“天啊。”那只猫一看就不是家养猫，许洛宁喜欢猫，她俯身把猫抱起来。

布偶猫耳朵是黑色的，但爪子是粉的，五官清秀，毛像丝绸，还有玫瑰洗发露的香气。

“你主人呢？”许洛宁一顿揉，还捏着爪子。

肉垫软软的。

布偶猫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趴在她膝上。

“咦？”许洛宁发现布偶猫的后腿好像扭到了，关节那里肿了，摸起来还热热的，感觉像发炎了，难怪无精打采的，这种猫果然野外生存能力为零，“你有没有主人？”她找了四周，没人，猫身上也没有芯片。

“谁家的猫？”许洛宁大吼一声。

她要赶飞机。

没有人回应。

“行了，我要把你卷带出境了。”许洛宁一跺脚，先去了一家宠物医院，拍了片，关节到没什么事，脱臼了，重新对齐。

许洛宁卷带猫上了飞船，等她拿着三文鱼罐头去找布偶的时候，发现一个灰色长发的小姑娘坐在商务舱休息室的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好奇的打量着窗外。

许洛宁以为走错地方了，还退出去看看，“你是？”

灰发小姑娘转过来，一双漂亮紫色眼睛。

“你是那只猫？”许洛宁才想起来克莉丝汀人这个物种在有机行星上是有魔法的。

小姑娘一瘸一拐的，“我惹上麻烦了，谢谢你带我出境。”

“你想喝点什么？”

姑娘到不见外，“红茶玛奇朵？”

许洛宁端着两杯奶茶回来，“我叫洛宁·许。”

灰发一歪脑袋，“艾普利·怀特。”

“四月？”许洛宁第一联想这名直译四月白是一款甜甜的朗姆酒。

四月点点头。

“你惹上什么麻烦了？你腿怎么弄的？”许洛宁问。

“我跟我妈。”四月耸肩，“我妈暴起揍断了我四根肋骨，我忍无可忍，决定离家出走。”

“然后你妈妈又打了你？”许洛宁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太激动了，下楼时把腿扭了。”四月抱怨，“对不起呀，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怕我妈能从机票上查到我。”

“没关系的。”许洛宁片刻后，“我妈也是个垃圾。”从此打开了话匣子。

“她凭什么不喜欢我。”许洛宁哇的哭出来。

四月想了想，坐过去，把许洛宁搂在怀里，“你妈妈是个混蛋人渣。”

“我妈妈没打过我，但是比打我还难受。”许洛宁擦了擦眼泪，“天啊，我做了近视眼手术，遇光流泪。”

“没事的。”四月递过去纸巾。

“她就是，不理解，她不懂为什么我总喜欢在她面前转悠，我只想她能抱抱我，在我不开心的时候哄哄我。但是她觉得我烦，她真的恨我，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她那么对我。”

“有的人就不适合做父母，不是我们错了，是他们不配。”四月也哭了。“我爸是个混蛋，但我妈永远不敢打混蛋，她只敢打我。”

许洛宁模糊的感觉到一个事实，即使生化人英俊美丽，百依百顺，但大家都没有买个生化人结为伴侣——因为生化人无法处理情感，你永远无法从生化人那里得到任何回应，生化人随叫随到，但是永远不会跟你一起骂人，主动而非受命去哄你。

你命令一个人来哄你，那不叫哄，叫自欺欺人。

到了明斯克后，四月道谢，“我安顿下来给你打机票钱。”

“不用了。”许洛宁吸吸鼻涕。

“不，我坚持。”四月把联系电话写给了许洛宁，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