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2）

阿德莱德无路可退，突然一副惊恐楚楚可怜的表情，甚至落泪，“你……”她带着哭腔，突然哭出来，身子滑落，靠在床沿。“哦天啊。”

“那不是个东西，那是个人……”许洛宁半跪在阿德莱德面前，突然伸手拎起阿德莱德衣领，“你赌错了，我确实在意。少哭给我看，别逼我打你。”

阿德莱德一秒从泣不成声变成冷漠的冰雪女皇，她猛的掰开许洛宁的手，冷笑，“你在意的话，那你倒是告诉林幼淑，我把行程单给了绮丽，你要挑战阿雪对你的忍耐极限还是想挑战你弟对你的忍耐极限？”

“你敢吗？”阿德莱德指着门，“你不敢，不，你不爱。你爱的只是一个对你千依百顺的人，你爱的是众星捧月的感觉，你以为你是世界中心，你能制造有自我意识的机器人，看，你许洛宁，当代上帝，”她开始咄咄逼人，“你以为你是上帝，你是造物主，你是AI之神。”

“你只是不能相信这件事会失控成这样，你不能相信千依百顺的人有了自我思想后选的不是你。你一定要找一个教唆犯。”阿德莱德笑起来，“人可以比狗更听话，所以你喜欢的是听话的人，只不过，”她的手滑过许洛宁的脸庞。

许洛宁跌坐在沙发上。

“千依百顺的人付出不叫付出，叫理所应当，作精的付出才叫付出。”阿德莱德拍手，“你看，你告诉我，成年人从来不做选择，永远是都要。你钻的空子是明季雪没有把生化人当人看，而我今天正好可以告诉你一句话，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许洛宁站起来，“去贝藏松，林幼淑很快会发现松尾埃德温是人格障碍，我是有意扔出去一个漏洞让她查的。”

“我去贝藏松然后呢？”阿德莱德摊手，黑纱披肩绕着雪白手臂，“我跟达科塔早就没有然后了。”

“你跟他有孩子，那你逼他娶你。你的手段不多了去了吗？宽街夜莺陛下。”许洛宁正色，“对于您这个道德真空来说，恐怕都不是个事。”

“你可以叫停林幼淑的调查，但是你为什么没有叫停……”阿德莱德眼睛蓝的像海洋，手随意搭在花瓶上，她看向仿真花，“你害怕我突然宣布参与下次竞选，所以你默许林幼淑调查，再卖我一个人情，让我去贝藏松。”她折下来一朵花，嗅了嗅，像只兔子，然后一脸厌恶的把花丢出去，花太轻了，没有落到垃圾桶，反而命中鱼缸，把泡泡眼金鱼吓得吐了个泡泡。“天啊。”

阿德莱德看向许洛宁，“你刚刚那个样子我居然还信了。”她很快纠正，“五分真五分做戏，你为什么不去当演员。”

“你没有机会做议长。”许洛宁突然厌恶自己，因为她居然能笑出来，“我不一定是为了议长，但你这辈子没有机会。”

“你这话说的有点早。”

许洛宁戴上手套，“你是个母亲。”

“我是寡妇，议长遗孀。”

“霍莉多大？达科塔今年多大？他们之间的年龄差是多少？罗密欧与朱丽叶法涵盖最大年龄差是多少？”许洛宁问。

阿德莱德突然失语。

“你嫁给杰西·施耐德就是一步错棋，因为他是ABO人，而你俩没有一个有ABO血统。”许洛宁说，“你要霍莉这个孩子的那一刻就直接葬送了你政治前途。”她离开时转头看了阿德莱德一眼，“你已经在十字架下，我们以为我们可以无动于衷，但是感情犯了重、罪，判处我们无期。”

阿德莱德突然笑起来，其实细看她跟达科塔区别很大，达科塔眼睛圆圆，但阿德莱德眼角稍稍上挑，“那这样，我欠你一个人情。”她擦了擦眼睛，“开门吧。”

许洛宁打开门，把阿德莱德搂在怀里。

阿德莱德放声大哭，“天啊，为什么命运要这么对我。”她当着爱丽丝宫所有工作人员面前崩溃。

许洛宁搂紧阿德莱德，摸着她金色长发，“没事的，亲爱的。我在这里。”

阿德莱德身上香水是橘子味的。

没人忍心会责怪这样的一个女人。

瞬间，许洛宁心软了，她搂着阿德莱德哭，“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不怪你！这事情怪我，怪我的。”

阿德莱德抱她抱的更紧了，“没事的。”她呜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