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我皱着眉看她，只是这种场合跳这舞，是什么意思。

“芋圆？我可在当众跳过这个舞蹈？”我将芋圆拉到身边，侧身问她。

芋圆神色不虞地盯着徐绾，然后点点头，轻声说：“娘子跳过，不过并不是这般大场合。而是在四月时的一次诗会中被逼着跳了一次。”

“谁逼的？”我心里有数却还是问了一句。

“徐家娘子。”说起这个芋圆便变得有些愤怒：“当日她巧言令色让您不得不表演，原来是想抄袭您的舞蹈用在今日好得一个满堂彩！这徐家竟是这般不要脸！”

我安抚似地拍拍她：“左右你家娘子今天脚坏了，也跳不了。这彩头，让了就让了吧。”

“我顾家的人岂是那么好欺负的吗？”顾青松在一旁冷哼了一声。他抬手将酒灌进嘴里，好不容易下去的酒意又涌上了双颊。他朝主桌方向轻轻一瞥，不过一瞬便将视线收回。

而此时也正是徐绾的舞蹈结束，丝竹之声消失。不过静了一会，宴会上便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和赞美声。而站在舞台中央的徐绾双颊通红，小嘴微张轻轻喘着气，眼神含羞带怯地看着主位上的赵渊。

“徐姐姐跳得真好！”有一个娇俏的女声响起，我朝她看去，看了好一会才找到那人的位置。芋圆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那人是刑部郎中之女，秦淮。她与徐娘子是好友。”

这就是秦淮啊。

女配身边肯定是要有小团体的。秦淮就是小团体里面的没脑子担当。她的日常就是被徐绾当枪使。

“不知顾娘子对徐姐姐这舞蹈有何指教啊？”秦淮带着得意地将我看了看，朝我挑衅地笑道。

顾青松眼睛一眯，手上的酒杯扣在了桌上。

我朝他微不可见地摇摇头，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这才望向徐绾笑了笑：“同九年，何汝秀。”

徐绾笑容一僵，众人声音一顿，皆将我奇怪地望着。

在与徐绾对视一眼之后，秦淮适时地开口：“顾娘子说的话，可真令人费解啊。”

我毫不在意她嗓音里面的讥讽，歪头看着她：“莫不是秦娘子听不懂么？”我轻轻地“啊”了一声，然后连带歉意地对着秦淮说：“是了。坊间皆说秦娘子最喜梳妆打扮，焚香沐浴。想来定是没什么时间看书的。是我错了，我应当说得更加明白些。”

秦淮的笑收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恼恨。

我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扭头对上了徐绾，声音轻柔地解释：“这是哥哥给我找的一本孤本。名为《论如何面对沙壁》，是一位姓沙，名雕的人所著。”

“论如何面对沙壁？”有人跟着念了一遍。

我忍住内心的笑意，严肃地点点头，接着解释：“这本书啊记录了这作者行走在西域时的所见所闻。我刚才说的“同九年，何汝秀”便是出自于此。在西域啊，男女皆以九岁为线，九岁之前呢孩童皆要进行学习，而九岁之后会有一次测验，以此选出最为厉害的孩童再进行培养。所以啊，这句话也可以解释为，大家都是学了那么久，为什么就你那么优秀。我这是夸徐姐姐呢！”

众人恍然大悟地点头。

唯有徐绾看着我的目光仍旧带着怀疑，但她脸上不显，还是带着笑容地朝我点点头：“谢谢顾娘子的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