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七夕（2/2）

内室里产婆丫鬟的叫嚷声此起彼伏：“王妃使劲儿啊。”太医隔着帐子安排用药，这是靖王妃，肚子里的是靖王世子，想到这太医就冷汗岑岑，他咬着牙用袖子擦了擦。

有懂事的丫头看皇后公主都站在门槛外，忙搬了椅子来请安请坐。顾倾辞哪里坐的住，眼睛直往里面眺，温皇后此时虽然坐着，却也惶惶不安。

此时太医却突然跪了出来，道：“小世子头过大，怕是生产不顺。老臣斗胆问一句，如母子只能舍一保一，该当如何？”

顾倾辞本就心焦，闻他此言更是怒从心头起，骂道：“混说些放屁话，若是王妃与孩子谁有个分毫闪失，我就叫你们的脑袋搬家。”语毕，也不顾众人的阻拦便入了内室。

太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了声：“臣知晓了。”就又钻回了产房。

一张平铺的大方木榻上，秦渔已汗如雨下，脸色苍白，嘴唇都咬出血来。顾倾辞走上前去，握住秦渔的手：“好嫂嫂……”再来不及说什么，嗓子眼如同被堵住了一般，眼泪也止不住的掉了出来。

秦渔已经分辨不出来是谁，两个眼睛已经疼的发直。顾倾辞见她这样，问道：“这样疼，可给王妃喝些酒止止疼？”众人忙答：“喝不得喝不得啊。”

“这还要生多久啊。”顾倾辞更是心急。“王妃这是头胎，顺利的话也还得一个时辰。”

顾倾辞拿出帕子给秦渔拭汗，她沉默良久，终于对太医道：“若有万一，舍子保母。”

老太医跪地磕了个头：“臣一定竭尽全力。”

夜色已经全然笼罩了四合，皓月当空，几颗星子零落在夜空上。已是亥时了，婴儿的啼哭声终于响起。温皇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来，坐在椅子上，饮了口茶。此时的茶水已经凉透了，放下茶杯时，又听见一阵啼哭，与之前的声音略有几分不同。

青城山上有人睁开眼：“极向离明，好命格啊好命格。”

有太医出来道喜：“恭喜皇后娘娘，王妃诞育下了双生子，靖王爷儿女双全了。”温皇后便也进了内室探看秦渔。

此时顾倾辞仍旧守在秦渔身边，两个孩子也只是略略看了几眼，就让奶娘抱走了。

“长公主歇歇吧，王妃刚生产完，得睡上一阵子。”一个太医道。

“你们去歇着吧，留两个人守着夜，我怕王妃夜里不好。”

“是。”太医又道：“王妃诞下双生子后身子亏虚，今日又有血崩之势，虽被药物抑制住了但王妃这身子如昆仑之水，可顺而不逆也。”

顾倾辞的心忽然凉了半截：“什么意思？”她手心冒了一层凉汗。

“依老臣愚见，王妃的身子若是将养的好，能活过四十已是万幸。若是再劳心费神的话，只怕是三五载就……”太医便不敢再说下去。

顾倾辞心里更冷，“还有什么？”

“还有就是王妃娘娘身子亏虚太重，日后怕是不能再生养了。”太医答道。

顾倾辞道：“如今王妃与靖王已是儿女双全，孩子多了也是拖累，未必更好。”

温皇后静静听着，总觉得她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