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2/2)
岑晓晓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番自己。
她全身上下一点伤痕也没有,连被褥都盖的妥帖细致,仿佛之前所见的场景,都不过幻梦一场。
可是她知道那并不是梦境。
岑晓晓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总觉得那股阴冷的窒息感还残留在上面。
灵姑娘,慕灵音……
昏迷前所见的景象还历历在目,只是稍稍一做回想便觉得脊背发凉,岑晓晓猛的甩了甩头,强行把思绪扭到另一个方向上。
对了,这次……她的头好像不疼了?
而且还能清清楚楚地回想起梦里发生的一切,每一个细节都无比详尽,仿佛那是她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
群山间静美壮阔的湖泊,风声里袅袅不散的弦音,一身青衣气韵如兰的湛清,还有那个……称得上清丽的“自己”。
想到这里,岑晓晓不由抽了抽嘴角,她总算是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明明觉得湛清亲近熟稔,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揍他。
表白被拒……简直丢人。
岑晓晓默默锤床,内心复杂难以言喻。
好不容易梦见个前尘往事…却偏偏梦见了自己最丢人的时候。
这感觉简直比之前做的那些被慕灵音杀了的噩梦还惨。
是的,在湛清的帮助下,力量的借用再不受阻碍,不仅仅是这次的梦境,之前的那几次,她已一并想起。
可她现在仍是一头雾水。
除了知道自己上辈子可能是个修了仙的人物,表白好友湛清被拒,随后也不知搞出了怎样的幺蛾子,和慕灵音结下孽缘,又把自己硬生生给折腾死了,投胎当了个喝凉水都塞牙的倒霉蛋。
然后就是现在,因为不明的原因,慕灵音找了上来,一边用着各种手段弄死自己,一边又劳心劳力把人救回来,连点伤都没留……
等等……
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岑晓晓耳根一烫,她低下头来,手忙脚乱地开始检查着自己身上的服饰。
不是安寝时该穿的里衣,而是不久前她穿去墨园的那套,干净完好,简直就跟新的一样。
可这明显不对。
且不说有没有血迹,她被人拖着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身上总该有泥污,哪可能这般干干净净?
难道是慕灵音给她换了身一模一样的新的?
那……他……他是怎么换的?
岑晓晓揪着衣襟的手忽而就抖了抖。
一些奇怪的念头蓦然蹿上脑海,岑晓晓捻了捻自己的耳垂,只觉得那里愈发烫的厉害,连带着双颊也微微发热。
“冷静,冷静。”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自我安慰道,“问题不大。”
嗯……反正不比前世,现在的自己实在无甚身材好言,想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慕灵音虽然居心叵测了点,但看上去也像是个腼腆守礼的君子,应该干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对,他好像……说了要娶自己???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要娶自己???
满腔复杂的心绪直冲脑海,岑晓晓一头栽进了被子里。
胡思乱想了好一会,直到窗外天光渐亮,门外亦有婢子仆役走动的声音传来,岑晓晓才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
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首先,这衣服肯定不是婢子们给她换的,那身衣服又是泥又是血的,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可她现在醒了这么久,外面都没什么动静,也没人过来看看情况,所以很可能慕府的下人们根本不知道昨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如果真是慕灵音给她换了衣服……那他也没道理还要找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给她,慕府衣服这么多,直接给她换一件适合睡觉的里衣岂不是更好?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岑晓晓彻底推开窗,吹着清晨微凉的风,她开始由衷地希望,慕灵音有着传说中那种一个术法丢下来,就能把衣服变得干干净净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