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哦。我去看电视了。”

佩妮肉眼可见的非常不高兴，干脆连着橙汁罐都给抱走了。

伊万斯夫人：“……？”难道佩妮讨厌化学？

“佩妮回来……”伊万斯先生在楼上问，很快又看到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女儿，“佩妮，你上来一下。”

佩妮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上楼，进入房间。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对她和善的微笑。

“……有事吗爸爸？”

她飞快的移开视线。

“这位是魔法学校的校长，他说你应该去魔法学校读书，我说你不想，他表示能劝服你。”

伊万斯先生走出房间。

“我是个相当开明的家长，这件事就由你来决定吧。”

“……”

佩妮低头研究地板上的纹路。

“听说你讨厌魔法？”

“……嗯。”

继续低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她沉默了一下，“不。”

为什么会讨厌？看看你们巫师对我们家做了什么！还问为什么，当初怎么不考虑考虑他们呢？

“好吧。”邓布利多没有强求，“佩妮……我可以叫你佩妮吗？”

不可以！

佩妮低着头没回话，邓布利多只能当她答应了。

“佩妮，魔法不是书里说得那种邪恶的东西，它更多的是为人造福，带来美好。”

是造福巫师，不是造福人，巫师可没把普通人当人，人类也不想要这样的同类。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看。”

佩妮下意识的抬头，就在这瞬间，四周已经变成了漂亮的花园，雕花变成活生生的植物。

合欢，丁香，月季，玫瑰，鸢尾，海石竹，七瓣莲，蒲公英，龙牙草，蓝铃花，不同季节的花卉竞相绽放，牵牛，常春藤和蕨类占据墙壁，花藤在家具上缠绕，莹绿的叶片展现着生命的美丽，垂到她手指边。

“……”

佩妮很快平复了她的震惊，表现出不为所动的冷淡。

这没什么，莉莉手里也能变出花，其他巫师能让器具动起来自己烹饪，自己打扫，这只是吸引孩子的小伎俩。

“魔法是如此美丽。”邓布利多已经把她的神情看得一清二楚，“你愿意入学学习它吗？”

“不，我不愿意，我要上普通学校，巫师这么多，少我一个没关系，为什么一定要我入学呢？”

“你也很重要。”

佩妮愣了一下。

虚伪。

“我要听真正的原因。”

女孩脸上带着不合年龄的冷嘲和尖锐。

“我不要听这些哄小孩的好话。”

“我们不会让任何一个巫师流落在外，这是保护你们也是保护其他人。”

“保护高贵的巫师不被愚昧的人类迫害？”

“不……不是这样，魔法的暴动，也会伤害其他人，我们并不高人一等。”

“好吧。”

佩妮不耐点头。

“我不是巫师，你找错人了，我妹妹才是，就算我是，我也不会用巫术学巫术的。”

她很想冲他大喊大叫，像对那个该死的教授一样，可是，她不能。

“只有你学了，你才能控制体内的魔力，不然，即使你不想，你也会不自觉的使用它。”

邓布利多没有被她的态度激怒。

“你是巫师，这点毋庸置疑。”

“我从未使用魔法！”她避之不及，怎么会使用它？

“你魔力暴动了，在你生气，想赶走奥罗拉的时候。”

“我从未使用魔法！”

眼前的花朵颤动起来，她身边的植物颤抖着，飞速凋零，枯萎的叶片落到她的手背上。

佩妮猛的缩回手站起来，差点掀翻椅子。

“你干的？恐吓我？！”

“冷静下来。佩妮。”他温和地回应，“我不会故意吓人。”

“那可不一定……快变回去！”

佩妮转过头慌乱的回应。

是的，是她的原因，是她干的，是她的愤怒让邪恶的魔法杀死了植物。

不，没事的，那些花草本来就不是活的……她以后生气，会不会真的害死人？

她神经质的绞着手指，急切的疯狂的思考，脑子却一片混乱。

脸上长着眼睛的男人，捂着胸口尖叫的疯女人，桀桀怪叫的蜜蜂，猪尾巴，毒蜘蛛……被轻松推开的丈夫，气球样的儿子，死在魔法下的莉莉……

不！！！

邓布利多看不见她的表情，但现在女孩的背影看起来像寒风中颤抖的枯枝。

“你还好吗？”

他伸手扶住佩妮的肩。

“啪！”

佩妮猛的挥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喘息着，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我会学习魔法，我会去你们学校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