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始(2/2)
不知比曾经或是如今的一身浓烈好了多少。可自出了漫雪岛当日,无埃得了机会便褪下了月白裙,再着血红衣。
肖逸路对此,很是疑惑。
疑惑着疑惑着,夜已深沉,肖逸路亦迷糊过去了。
翌日清晨,无埃起了个大早。
不过这大早并非她所愿。
“娘呀!万姑娘救我,万姑娘救我!啊啊啊啊!”
无埃一睁眼便瞧见屏风坍塌于地,其后鸡飞狗跳帐子被子散落一片,不错了,在中间张牙舞爪的便是肖逸路。
“一大早的大呼小叫做什么!”许是聪明人睡眠皆是脆弱,无埃好不容易睡得踏实起来,岂料肖逸路大清早便如此叫嚷,生生将她逼醒。
“万姑娘!万姑娘!有鬼啊!有鬼!”
无埃将信将疑踩着一地布料绕至床前,宗慧真人崇尚简朴,屋内两张床皆为六柱架子床,比起各派卧榻,倒也是一种雅致。
“鬼”便出自床尾棂子板及上部顶架中。
无埃自然一眼便瞧见了将肖逸路吓得魂飞魄散的鬼。
棂子板上清晰有一乳白人形印记,顶架角落赫然有一完整头皮。说来也是巧了,头皮正是对着肖逸路睡着的方向,试想一睁眼便同那头皮直勾勾来个对视,任谁都不会好过。
无埃不由恶心。
那头皮下端已然发了烂,甚至生了蛆虫。蛆虫自唇向眼轮番蠕动,像是头皮“活”了起来。
恶心归恶心,无埃运功震死蛆虫,仔细端详起那头皮来。
以碎发观之,死者年逾二十,绝然不过四十。同此前洞窟无头人皮不甚匹配。
无埃看不出所以然,目光便看向了棂子板上乳白人形。
“噗嗤。”无埃忽而巧笑一声,她已然摸出肖逸路一早的情形。当是他刚一睁眼,便瞧见了床尾人形,惊惶之余扯掉了床帐,却不想又当头出现一张头皮。此番一套接一套之“惊喜”,怎地不叫人神智错乱!
肖逸路欲哭无泪。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