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灭（2/2）

还是晚了。那五十二根一根不落，全都进了万无尘的血液。旁的人看不出，不代表肖逸路不知。

那五十二根止幻钉是肖霜为万无尘特别改进的，根根针头上皆有剧毒。这毒也并非是别的毒，而是每至中元必定发作的怨毒。

此刻万无尘的银发褪去了本身的颜色，显得暗淡无光，可丝毫不减本来的模样。

“还好我，我有干净的血……”肖逸路自言自语道:“这样万姑娘，或许能好受些。”

“肖公子，想好了？”

是元千泉那冷冽的声音。她是唯一一个察觉到肖逸路进入雪后居的人。

“想好了。”

“换血时，需加护。”

“不必。我武功虽浅，但自小熟习医书奇术。”

“我助你。”

肖逸路忍不住发笑，元千泉那副冰冷刻板的模样，每一句话绝不肯超过三个字的习惯真真与她那高高在上一尘不染的样子大相径庭。想着毕竟也算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人能助他一臂之力也未尝不可，于是便任由元千泉捧起了匿音琴。匿音是一把不同寻常的月琴，是元千泉最称心应手的杀器。这琴拨起时寻常人并不能听得音响，故称“匿音”。

肖逸路将折扇别在腰侧围着万无尘的床榻转了三四圈，似是在研究什么。

“最佳处，食指尖。”

元千泉坐相如佛，动也不动，就连张嘴也是几不可见的。

肖逸路抽出舍情，正要刺向指尖时，元千泉又开口了。

“你阿娘，我认识。”

捏着舍情的手抖了三抖。但很快止住了。

“我阿娘早就去了，有些事，我不知道，也再不想知道了。”

元千泉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