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1/2）

大约是“不要起身，躺下歇息，我同你父亲乃是友人”一类的话。无埃心想。

“肖仙师…哦…呵……原来如此……”

她惯于不惊不乍，亦一向伶俐。肖霜死或没死于她而言并非石破天惊之大事。仅是无埃腻烦于揣度肖霜只字片言所传达的意思，缓了好长一口气，劈手点了肖霜好几处脉络。

“无，无埃!”肖霜经了这几下，言语终于有了条理:“还请无埃莫要怪罪犬子，他被逼无奈，被逼无奈啊！”

“怪罪？”无埃为打通肖霜的经脉耗了那一口气凝出的所有精神，现下如枯枝烂叶烂于泥中。纵然如此，却还是埋不住那几分鄙夷:“如今看来，自他找上我的那一会儿，我就早该料到有这一步。十宗殿于我这并无什么陌生面孔，他恰恰算那一个。我想着大约是战隽拿住了他什么把柄，威胁着要他去将我骗来。真真是好大的谋划。”

“你不愧是万游之女，颖悟绝伦，心若比干，非寻常女子可比。”

“所以这份软肋，看来是在于肖仙师了。”无埃的目光落到肖霜身上，带着几分凉薄。

“自万象坊覆灭后，因我于万游乃是知己，战隽就将我囚于此处。阿路便一直由战隽抚养。他也是个聪明孩子，战隽告知他我多年云游四方归期无期，他固然不信，找了些许年找到了这。谁曾想战隽多年以来只教他保命之法，并不传授他十宗殿之武技，他拗不过战隽……”

“这些我已然猜了个七八分。”无埃打断肖霜，接着道:“肖逸路不曾见过我，拿我的命换父亲的命于他而言，自是值得的。”

“说是养育，实际阿路的生活等同于软禁。此前他只听战隽讲你大逆不道滥杀无辜，想着你死不足惜，但此刻，阿路估计已悔不当初了。”

“悔，是这世上最无用的东西。我只想知道，战隽究竟打了什么主意。”无埃冷若冰霜，别的，她心里都有了数，只这一条，她绞尽脑汁也想不通。

“战隽……无非是称霸天下，无人能敌。万象宫，就是他最大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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