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侄儿(2/2)
于是花蘅就挑了一个那个紫色花斑鹿,正待骑上去的,脚上一重就被一团软软热热的物体给抱住了,花蘅低头一看,顿时就乐了,花蘅被一个穿着红肚兜的白胖团子给抱住了。
白胖团子花小雷就是不久前花蘅亲自接生的那个侄子,此时正咧着一口没牙的嘴笑的口水长流,他娘坏他时吃的太多,营养过剩,小胖子出生就是一樽没脖子的莲藕娃娃,笑起来的时候,腮边软肉发面馒头一般被挤作一堆,实在是丑出新境界。
杜氏嫌弃这个儿子,埋怨她没继承到自己一点好,一天到晚见到谁都咧开嘴笑,长大也是那没心没肺的傻缺,花富贵却觉得自己的儿子哪哪都好,因为这个破天荒的吼了杜氏一嗓子。
这一吼一下子戳中了杜氏的肺管子。
本来生孩子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像是完成一件任务,她巴巴的生了,一则是贪图怀孕期间的可以偷闲吃好的,二则是因为陈氏见天盯着她的肚子冷嘲热讽,三则嘛,她男人确是很想要一个儿子,若是不早早把儿子给生出来,杜氏时常有一种男人会被小妖精勾搭走的不踏实感。
但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还是因为第一个可以偷懒耍滑吃好的。
她想的没错,怀胎期间,陈氏和花富贵却是把她当易碎的瓷娃娃给供起来了,但她接受不了的是,孩子刚出来,这待遇就消失的一干二净,她又要和两个嫂嫂一起轮班做起早贪黑做活计了。胃口被养大了,再新饿回去的滋味真不是人受的。
偏偏还有一个食量一日大过一日的死儿子还要吮她的奶水,她的奶水原来是十分充足的,给儿子喝饱了,她还能自己倒半瓢尝尝鲜,权当零嘴解解瘾,可现在零嘴也没了。
陈氏盯着进,花富贵将儿子看的像是眼珠子,可这个儿子简直就是上天派下来克她的魔星,将她很多很多的幸福都给抢走了。
杜氏私下里不太愿给儿子喝奶,让他在清冷的早晨光着屁股瞪着腿饿肚子,小魔星果然就哭,哭声把花富贵招来了,儿子好媳妇干架,都是自己的心尖肉,可一大一小,他总归得护着小的,于是就板起脸训斥大的。
杜氏一朝落‘云端’也委屈,她觉得自己就像家里前几年宰杀买肉的母猪,生下一窝猪崽子,没了更多的价值,就被‘卸磨杀驴’了,瞧瞧,连一向将她当做心肝宝贝的贵哥都开始变心了。
杜氏心里更加不待见死儿子了,对于母亲显露出的‘敌意’花小雷似乎浑不在意,也许是因为出生死,花蘅给他灌输了很多精神力的缘故,这孩子也沾染了她的一些神奇特性。
比如‘拙壮’,“力气大’,‘大胃王’、‘皮糙肉厚’,还有会认人。
他是习惯性的在人群中寻找花蘅的位置,然后悄咪咪的爬过去,往她脚上或者腿上一扑,然后咿咿呀呀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他自己许是也能感受到亲娘的不待见,粘很多人,尤其是花蘅,唯独就是不粘杜氏,杜氏起初还撇撇嘴咕噜一句“谁稀罕”,然后心里就越想越不得劲了。
凭什么她费尽力生的儿子,不跟她亲,反而只把她当做粮袋子?而且才刚生下来的崽崽,这副派头是不是有点太活泼了些。
陈氏最初还微微惊奇了一阵,同三儿说:“你看你儿子是不是有点不大正常,才两半月大的孩子就能爬能笑能说话...”
花富贵当即牛气冲天怼回去:“娘,你这说的是啥话,你也不看看他是谁生的,老子的种生出来的能是那一般货色吗?真是瞎操心!”
陈氏:“...”你也是我生的种,咋不见你多出息了。
花蘅能脚蹿老虎,手撕僵尸,但对于几个月大的软肉包子,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摸着软乎乎,抱着热乎乎,亲起来还黏糊糊(被口水糊一脸),还能怎么样,只能抱起来。
被抱起来的花小雷裂开没牙的嘴咯咯咯笑了起来,口水充沛的顿时将花蘅胸前的一块不料给糊湿掉了。
乔满在一旁瞪眼,妒火中烧,他娘子他还没亲没抱过呢,这死孩子自己没娘抱,就跑过来抢他媳妇,太过分鸟。
花蘅看着他这副眼睛都快瞅斜了的妒夫样,想到自己先前许下要对他好一点的诺言,就轻咳一声道:“一道去?”
‘去哪儿?’
心里闪过一百个问号,乔满傻了才会问出来,反正不管媳妇去哪儿,他都跟上就对了,若是以后对方红星出墙想要私会奸夫,他好歹也能摸清个门路不是。
若是花蘅能猜听到他此时的心声的话,一准要夸他一句‘好个未雨绸缪,见过万年抓贼的,就没见过万年防贼的,因为防着防着,没有的也会被防出有的了”。
三人骑上麋鹿一溜烟的蹿进了林子里,花富安撒完尿刚提上裤子赚回来就看到三人骑路消失的背影,皱着眉头对花德刚抱怨:“一天不作幺蛾子就皮痒,爹她这又是要闹哪一出?”
花德刚道:“说是去踩点,让咱们在后头慢慢走着”,可鬼知道啥是个踩点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