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洗脚(2/2)
乔满看到她来了,放下绣绷就迎了上来,动作娴熟的替她脱去外套,又搀扶她在榻边坐下递来一杯香茶,自己则出去端来一盆热水,墩身给她脱袜洗脚,一系列动作做得似模似样,看的花蘅一愣一愣的。
她总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乔满这是把自己当代入‘贤内助’的角色了,妻子在外忙碌,他守在家里等妻子回来伺候什么的..哎呀,打住,不能在想下去了。
“乔满,你吃错药了?”,花蘅抬手摸向乔满的额头,温度不高呀。
乔满飞快的抬头,怨怪的瞄了他一眼挑着舌尖怪腔怪调的说:“妻主...你怎么这样说论家!”
花蘅一含在口中的半口温茶险些喷了出来的,额角青筋直跳:“乔满,好好说话!”
下一秒,乔满又恢复成先前那副死了娘的棺材脸,死气沉沉的说:“喔,回娘子,我今天没吃药”。
花蘅:“...”所以说,面对这么个脑回路不正常的人,这话岔该怎么接 。
“今天在家都做了什么?”其实她更想问的是最近都跟谁在一起,被谁带坏了。
“除草,做饭,绣花”。
花蘅又开始头疼了:“除草倒也算了,为什么要绣花?”
乔满就不说话了,嘴巴闭的跟蚌壳一样紧,花蘅气咻咻的说:“不说别指望我给你买绣线”。
乔满眼眶就一下子红了,拽上她的袖子,期期艾艾的说:“绣花可以赚钱...我想赚钱”。
花蘅揉了揉额角,实在不耐烦再没完没了的说这个话题,说道:“行了,赚钱的事你别管了,交给我,我手上正在进行一场实验,成了之后应该能小赚一笔,不至于让你一个大男人落到绣花帕子的地步,时间不早了,你也一同洗洗睡了吧!”。
“喔”
杜氏怀孕了!
这件事对于子嗣众多的花家来说是件喜事,对于二房和花老三来说可是顶天的喜事,最直观的表现就是杜氏开始赖床了,分到手的家务也撂了挑子不干了。
花老三的心也像是黏在了媳妇的身上,日子未下山便早早下了工的回来,手里提的包里藏的都是宝福斋的点心,放下点心就抱媳妇,几个小孩子离的近一些就会被他撵小鸡似得撵开,看他那副护食的姿态,是把媳妇当奶奶供起来了。
供起来也没什么,小两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但花老三和杜氏因都是一朝得势便端起来的主。
当年,花老三因为执意用市价五倍的嫁妆银子聘娶杜氏,跟花母闹腾的厉害,这些年杜氏的好吃懒做,肚子里迟迟不见动静不说,还时常背着花母倒贴娘家,没少给花母舔赌,花老三心里头总有些抬不起头来。
如今,杜氏怀上了,李医生还诊断说一朝得男,夫妇俩走路都是抬着下巴的,花老三秉持着天大地大,他媳妇最大的准则,这些天没少跟花母‘讨价还价’。
首先是每日三餐,花老三要去杜氏要和花蘅吃一个锅里的饭,其次家务,他要求花母在怀孕期间,不能再给杜氏分配家务,也不许让家里的小孩子靠近杜氏两米以内,再次就是他说怕杜氏吃不饱,饿到肚子里的儿子,要求在孕期三房不再上交月例银子。
花家关于媳妇怀孕有着自己的一套章程,怀了身子的此媳妇在孕期可以力所能及做一些轻省的伙计,每日额外加一餐,另外生产和坐月子期间的费用统一由公中来出。
花老三提出的这些要求,很显然不合章程,没等花母开口,苗氏和田氏首先就不乐意了。
同是花家媳妇,凭啥你杜氏怀孕就搞特例啊,难不成你三房生的孩子就比他们两方金贵不成。
花老三同两个嫂子大吵一架,理由是这个家他挣的银子多,平日里累死累活为这个家牺牲且不说,如今他碰上事了,暂时那点好处怎么了,银子是他的,若是这点要求都不能容许,那今后他们三房也按两房的标准上交。
吵得不可开交,花母当晚气的好几次险些厥过去。
到最后还是花老头发话了,说暂时按老三说的做,一切等杜氏安全生下孩子在说。
说什么?花蘅估计花父打算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