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前人(2/2)
“哦,这样啊。”
“剧本我利用假期浏览了几遍,上网搜了些类似的舞台剧做些参考,你待会儿可以拷贝一份回去。”
末了又说:“这是我大学最后一场,希望你能尽量配合我。”略带大男子主义的语气,不容游俊熠质疑的强求。
“嗯。”
Ben有校内通行证,在一群只有自行车或电瓶车的大学生地注目下,红色又拉风地缓缓驶入校内。
虽然校内其实不乏富家子弟开车上下学,但这辆看着就显贵重的车子还是引来了不少的惊叹。
“你要先回宿舍么?”Ben锁好车问游俊熠。
“嗯,我想把东西先放了。”
“行,我跟你一起走。”
俩人步行到楼下Ben站着说道:“你去吧,我就在这儿等你。”
游俊熠便点头上楼了
开了宿舍门,一阵清风从对面阳台贯穿整个宿舍地扑面而来,让他觉得神清气爽,路途的劳累一下子就消散了。
宿舍内只有王向阳在,毫不意外地正在看书。
“要吃杂粮包吗?我哥做的。”
游俊熠放好书包,端着开了盖的保鲜盒走到王向阳旁侧。
“啊...不用,谢谢,我刚吃过晚饭。”
王向阳依旧带着一些颤颤巍巍的语气,游俊熠便也不再客气,给Ben拿了两个,用纸巾包好,便下楼了。
Ben双手插在裤带内笑眯眯地同游俊熠不认识的两个女生说话,见游俊熠下来了,和女生做别,往游俊熠这边走。
Ben很自然地搂住游俊熠,身高优势带来轻微的压迫感。
“给。”游俊熠把手里的包子递给Ben。
“谢谢,这是?你做的?”
“不是,我哥做的。”
“我尝尝。”
Ben没有接过包子,而是俯下身,就这游俊熠抬起的手,咬了一口,之后不过瘾似的,握住游俊熠的手腕,把其中一个吃了。
“嗯,确实不错。”
游俊熠的手腕并没有被Ben用力握住,对方只是轻轻地搭上,仅仅指尖的温度就灼伤了皮肤。
对于Ben如此明显的暧昧不清的行为,游俊熠不觉讨厌。
俩人去了食堂,简单点了几个菜,Ben用红烧肉就着包子吃了。
作为一个法国人,吃得比中国人还中国。
到了社团教室,基本上参与本次演出的大家都到齐了,给游俊熠他俩留得位子也就只有第一排了,安排刻意的明显。
杜晓蓉站在讲台上,和另外两个男生聊着事情,见本剧的主角来了,招呼大家就座,开始布置事宜。
服装采购、道具制作、演员就位、旁白音响......
杜晓蓉收敛了平日里的不正经的和颜悦色,事无巨细地在黑板上写了流程图与需要划重点的项目,将游俊熠入团以来的第一次会议延长到俩小时。
教室内很安静,大家都认真对待这次的项目,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气氛。
杜晓蓉开篇就说到,这次舞台剧和往常一样,是要后期制作上传网站,但不同的是,她是为了盈利的目的。
钱,说多了俗气,但不谈论,又太假。
你说你为了中国的二次元事业而奋斗?社团都快亏空了,也要坚持不拿一厘一毫的钱?
未免,连自己都感动不了吧?
“以上,大家都听清楚了没有?”杜晓蓉的声音沉了下来,眼神逼仄,往众人脸上都扫过一遍。
“听清楚了!”异口同声。
“从这周开始排练,只有三周六天,明天周日,下午1点集合,谁都不准迟到,解散。”
大家陆陆续续出了大楼,刚放完假的心思还没收回来,正讨论着晚上去哪抓紧这最后一晚。
“One,你没有电脑吧?”
被Ben第一次用嘴喊出的名字让游俊熠有些不适应。
“对”,想起原来Ben要把资料拷给自己:“那...怎么办?”
“去我那吧,最近都住着也没事。”
岚大虽然有熄灯制度,但没有查房制服,谁晚归或不归,只要不越界,就不会受到处分。
“宿舍?”
“宿舍里没有电脑,而且几乎被我搬空了,我指得是我租得那间。”
为了舞台剧而搬到Ben的家中,游俊熠觉得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Ben估计也是客气,卧室就那一间,住客厅么?
“走,先过去再说。”Ben拉开了车么,做了个“请”的手势。
Ben把电脑从柜子里提出来,开机把视频文件调出:“你先看,我去拿喝的。”
游俊熠之前只在漫展上看过别人的演出,当时是比赛,演出时长有限,观众多,人语嘈杂,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现在的四部,显然精修过,演员台词配音背景乐,都恰到好处。
游俊熠感到左脸颊有冰凉的触感,是Ben拿了罐冰红茶蹭着。
“谢谢。”游俊熠取过说道。
Ben坐在床沿上,身体往前微屈,与他一同欣赏观看,不时地拿了桌上的笔记本写写画画。
Ben拿了鼠标,把一些不重要的部分都快进跳过,这样省去了将近一半的时间。
游俊熠关了视频界面,靠在椅子上,把需要注意地方在脑内过了一遍。
此时,他忽然为即将到来的人生第一次在观众面前出演舞台剧而感到兴奋。
干渴的他把冰红茶饮去了一半。
Ben把整理的笔记递到游俊熠的面前,发出鼻音,示意他翻阅。
Ben的字迹算不上好看,只能说是干净,一笔一画带有英文书法的形式。
他的总结很清晰,重点都用红色的笔划了线或是圈了圆。
游俊熠侧身,把手臂搭在椅背上,忍不住感慨:“你做得笔记很详细,这也太认真了吧?”
游俊熠虽然不会草率出演,但周围人异常认真地对待这件事对他略有压迫感。
不过是一场校内的演出而已。
“当你热爱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情不自禁地全身心投入。”Ben摘了眼镜,放在了书桌上。
就像爱一个人,即使知道他不会有所回应,自己是让他笑惹他生气的独角戏演员,也愿意倾一身所能。
夜风起,从未关的窗户吹入,吹动黑色与金色的发丝,吹起某人眼波里那一汪浅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