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2/2)
正转身要走卫生间门外的黑暗里站着一个身影,卫生纸挡住一半视线的殷雨第一反应就是阴魂不散的殷凡了,“怎么?好好算一算你那些陈年旧事还是再挨一下准的。”说着伸手摸上了面池上的刻着裸体女人的铁工艺纸巾盒。
“真不去医院处理一下?”是个陌生的声音,殷雨放开了抓着纸巾盒的手,放松了一口气,因为她心里清楚,如果来人真是殷凡,她又哪是对手,嘴上说着狠话的时候心里根本就没底。
那个身影慢慢走近了,也清晰了,真是好干净的一张脸,起码和现在的自己比起来,干净。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碎发搭在额头有些凌乱的痞气,表情却十分柔和,可越往近身高的压迫感也越重,直到能看清他的穿着周身名牌,还有身上的一丝酒精味,殷雨往后退了半步,他才停下,殷雨也大概明白了这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同龄却气质清冷的男生应该又是这的各种富家小公子之一,怕是日常来消遣碰到了她这么一件趣事。
“和家里闹矛盾?”这人八卦起来倒是挺直接。看来刚才的那一出声嘶力竭在这个包间都传的真真切切了。殷雨并不打算回答,她真的觉得累了,不是来自于肢体,而是那些她好不容易消化了,她以为过去了的时光,在刚才的那一刻又全部找了上来。
她走了几步,门口的人好像也并不打算放她走,丝毫不避让。
“我今天真的不想被消遣”,殷雨说话的语气自己听着都觉得疲惫。门口的人让开了,她就这样一手扶着那张纸巾一手提着刚脱下的高跟鞋从员工通道下楼,那个人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大厅门口,殷雨终于忍无可忍回头质问他,“你到底要干嘛?想听故事?里面的酒喝腻了?我不是这的员工了,陪不了你,请你去消费别人吧好吗?”
“我今天没开车,打车去医院吧。”这莫名其妙的执着让殷雨不解,却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了,因为眉骨上的痛感终于苏醒了,殷雨试图挪动一下纸巾换一方干净的再压住伤口,发现原本伤口处已经有些干涸粘住了纸巾,轻轻挪一下都会有撕裂般的疼痛。她不再说话,看着这个人打车,扶她上车,帮她穿回了鞋,到医院又挂号,找大夫,行云流水的熟练,她没有说半句话,她在等,等他开口,等着找到他这么做的目的,她早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不求回报的付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