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2/2)
手上的刀“啪”的一下,砸在还没爬起来的沈宁的背上,把沈宁砸的骨头发出卡卡的声音来。
沈宁转动灵气,淡白色的灵气好像给沈宁一点支撑,沈宁努力的睁开眼,一步一步爬到还在大哭的苏瑞旁边,拉住他的手。
苏瑞的脸上肿起来了,似乎是被人打了一巴掌,身上满是红的白的血腥味,沈宁努力把自己支撑起来直起身子。
她似乎不在乎现场的满地尸首,只盯着苏瑞,“不许哭了。阿宁在这,不怕。”
苏瑞看着混身是血的沈宁,抽噎不断,扑在她怀里,沈宁被苏瑞一扑只觉全身骨头错位的疼,但她努力撑住了苏瑞,握住他的手。
苏瑞抽噎道:“阿宁,阿宁,我要爹娘。”
沈宁听着苏瑞的哭喊,手撑在地上,冰冷的灵气从这里四散开来,眼睛里红的吓人。
她胡乱摸了一把苏瑞的头,轻声安慰道:“好,好。等坏人走了阿宁带小瑞儿去找爹娘。”
苏瑞哭了半天似乎哭的累的不行,似乎被安抚下来,趴在沈宁怀里半句话说不出口。
沈宁一直安抚道:“不怕不怕,小瑞儿不怕,娘马上就会回来的。”
但是那一刻的沈宁已经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那是沈宁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她无措,心里一片茫然,“我该去哪里呢。”她在心里问自己道。
全身上下,衣服,头发,脸上,全是血污,不知是他人的还是自己的。天地茫茫,不知所归。
阿姐和道士,应该是死了吧。想到这里,沈宁的心脏突然像被爪子抓起来,跳动不起来了,所有的气息好像一下散了。
“家也没有了,阿姐也不在了,我活着干什么呢?死了算了。” 支撑自己的那股突然而来的力量就那么不见了,她突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什么都看不见了。
最后没有死成,被漫天冷雨砸在脸上砸醒了。苏瑞拽着自己的衣服哭,大喊着:“阿宁阿宁,快醒醒。”
沈宁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苏瑞,心里感到有几分荒唐,“总不能让这玩意饿死。”
忍着疼把苏瑞拉起来,“行了,别哭了。” 雨水淋下来,冲刷着小孩的脸,整个衣服上冒着冷气和血腥气。
又想起来平日里,沈木禁止苏瑞玩水淋雨,说是会生病。
沈宁整个情绪突然就爆炸开来,涌上来堆在心脏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妈的,凭什么啊,你们他妈的是谁啊,凭什么决定我们的生死啊。”
她胡乱往自己脸上抹了一把,只闻到手上血腥味,听到苏瑞哭的烦躁,把身上那件已经被血浸湿的衣服脱下来,裹在苏瑞身上。
“不许哭了!听到了没有!”她蹲下来,扯了一下正在哭的苏瑞,严厉喝道:“我说你听到没有!不许哭了!”
苏瑞听到沈宁的话,被吓到了,还是不停的抽噎,一颤一颤的抖着脸。
他边哭边说着破碎的句子,“阿……阿宁,我……我……我刚才……叫了你好久,我……我……怕……”
说着又要哭出声来,听完沈宁整个脑袋就像要爆炸一样,额头旁好像能感受到清晰的跳动的神经。
她摇了摇脑袋,拉住苏瑞,“听好了!现在只有你和我了,我们得跑出去,才找的到阿娘,你现在不能哭。”
苏瑞听到阿娘之后,立刻强忍住哭泣,闭上了嘴,只是抽动自己嘴角来。
沈宁拉着苏瑞,想着,“好了,这下只剩我和他了。沈宁,苏瑞,宁,瑞,安宁,顺遂。真是应了这两个字。”
沈宁带着苏瑞跑出来,从此到处流浪,混迹三教九流。
再后来,被鬼木城鬼主看中,从此沈宁就在鬼木城替鬼主打妖兽,杀人越货黑吃黑什么的,边打边修炼。
沈宁认识的修道者不计其数,有剑修,体修,有金丹期的修士,有刚引灵就做梦能成神成圣的。沈宁修道,只讲一点,能杀人就行。道上说鬼主新的手下,打架以命博命,疯子一样。
她这么多年一直四处打听那群黑衣人的下落,半点消息也没有探到,好像那场杀戮只是她的一场梦罢了。
沈宁的灵力越发强大,鬼主在沈宁十五岁的时候提出要娶她。鬼主是鬼修,他所有的新娘最后都会变成一缕魂魄被困在木偶里。
十五岁的沈宁不动声色,拿着冰酒半夜突袭,宰了鬼主,把他的魂魄当着众人的面炼化了,奠定了她在鬼木城的地位,接手了新任鬼主。
直到黑衣少年他们来找自己,送给自己那只木链条。她能通过神识看到沈木,别的一概不知,只知道沈木还活着,在秘境万象之林。
她不可能看错,是阿姐,阿姐还活着,自从那之后,十多年来安静的木元灵气像疯了一样,没有木手链无法压制。
沈宁不可能错过任何关于沈木的消息,后来就来天水拜宗门,成为苍山宗所谓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