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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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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沈绥的眼神,孙篱后背都快憋出汗来。可不能呆在里头,叶栾还在收拾的工夫里他就悄悄出去等了。

以防晚上回不来还多添了套衣裳,叶栾提着大匣子出去时,沈绥叫住她,她回头看过去。

“早点回来。”沈绥弯下腰,在她耳边说道。

叶栾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的匣子,道:“我连衣服都带好了,等不到就自己先歇罢。” 她没回头再看,很快就走出去了。

那些新来的官员倒也不辜负研习多年经书,叶栾没怎么跟他们口头上细说,直接把“礼部内部宝册”交给他们。赵启怀不忘多说一句“请勿外传”。

接着礼部又开始热火朝天地商议婚典该如何办。就在叶栾达到前,李宜鸢刚派好来了人,说是要把位于中轴线上贯通南北的朱雀大街都装饰一番,请乐师们吹奏笙鼓,要求十二卫保驾左右。

赵启怀一听就表示不赞同,耗资太大,刚举办过的盛宴的朝廷根本再撑不起。单芳丝帕一甩,只撂下一句“公主贵重无比,此次出嫁地有许多外邦使臣前来祝贺呢,国库撑不起不是理由,除非礼部肯丢了我朝颜面”。

他深感此妇人肤浅却仗权势而自信有理,叶栾一来,便与她说了。听到“单芳”这俩字,那些挖苦倒显得也不突兀。

礼部官员们纷纷不看好此次婚典规模,暗地里埋怨李玺一拍脑袋下了这个决定,根本没有考虑到钱财人力已落入尴尬境地。

又有内侍前来礼部说公主唤她商议婚典之事,叶栾道:“方才单娘已经来过,何故让你再跑一趟找我?”内侍笑笑,道:“尚书方才不是不在么,过了会听说你回礼部了,我才来的。”

叶栾想了想,便跟着他一路乘舆进入大明宫。因尚未成亲的皇室之女在宫外不宜私有府邸,李宜鸢常住的宫殿就位于太液池后方的承香殿。

先登堂时便被请得厅堂稍坐,不到喝完半盏茶时间,只听侍女在门外通禀,叶栾放下茶盏站起来,弯腰打揖。李宜鸢身后是埋首跟从的两位侍女,到叶栾面前也停了下来。

双手相握,伸臂弯腰,半张脸都隐在垂落的袍袖之下。这见证地位高低的谦卑礼仪她已经做的很熟练,李宜鸢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尽管低眉顺眼却对这些差距都云淡风轻。

“知道本宫为何叫你来吗?”她高高盘起的发髻上斜插一朵牡丹,许是今日清晨放由婢女在花圃中摘下,瓣尖尚缀一颗晶莹露珠。

叶栾看了一眼,放下手道:“寻臣商议殿下婚典布置及礼仪。”

“素问叶尚书公正无私,行事做派都有自己一套原则。不知你觉得,谢学士如何?”她踱步于位首而坐,裙摆随转身一扫绽开花朵般潋滟弧度。

叶栾垂眸片刻,再望向她的目光里仿佛清澈得不点暧昧都寻不到。李宜鸢袖中的双手紧握,叶栾越是如此平静,她便觉得越像是伪装。女人的妒火在高贵身份的衬托里凶猛燃烧,褪下那些引以为傲的妆点,又与内宅女人何异。

“殿下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李宜鸢不知道她到底是谁,这种猜测却不痛不痒向往事敲打,叶栾只是无从得知她何以想到这地步。

李宜鸢忽然站起来走向她,身边侍女约定好了般齐齐退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才这么无所谓?他是我未来的夫君,却对一个男人……荒谬,荒谬至极!”

她眼睛微微发红,恨不得立刻把叶栾刀剐了般,“我一个堂堂帝国公主要什么没有,为了他却几经波折,甚至亲自到那死过无数人的河州。好不容易要嫁给他了,却被我发现那种事!你礼部的脸,也要丢尽了!”

原本娇艳的牡丹重重划过脸时,没有一样不是使人疼痛的武器。重叠密集的花瓣猛地甩过,花茎上几根原本可用作固定的短刺瞬间变成刀刃,沁凉的露水又趁机渗入伤口。

李宜鸢的发髻微乱,面目狰狞。叶栾徐徐睁开眼,左颊三处血痕,脚边一朵牡丹。

“殿下,倘若你真心喜欢谢禹舟,又何不亲自问他对你的感情,纠结臣下有何用?今日臣脸上的伤无碍,但与谢学士中因信任撕开的裂缝何处去弥补?”

目睹叶栾受到受到屈辱还一副理智至上的模样,李宜鸢只觉得叶栾的冷静匪夷所思。呆讷顽固,令人生厌至极。“来人!”两个侍女打开侧门的同时,叶栾眼前骤然一黑,被潜伏在身后已久的人用布条勒紧。接着从门外甩进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她被扒得只剩里衣,塞进床铺中。

“李宜鸢,你想干什么!”单芳手里端着碗乌黑的汤药,笑吟吟地灌入叶栾嘴里。她侧脸躲避,身体已经被那些日常粗使而力大无比的婢女挟住。这注定是一场躲不过的劫难,她被外界的力气强迫打开牙缝,又苦又涩的味道涌进,她胃里受刺激一阵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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