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苏玉卿(2/2)
文树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能让苏玉君行此大礼,一定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他便想了想,“是有一位,她还曾当过我母妃,现在我父王的书房里还有她的画像呢,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流景点点头,“那就没错了。不好意思了,四殿下,需要您休息一下了。”他轻拂衣袖,文树便丧失意识,昏了过去,苏玉君赶忙上前接住他。
“苏玉卿,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流景这下是动了真怒了,“你到底把天界的规定当成什么了啊,真是糊涂!”
苏玉君轻抚文树昏睡的脸庞,轻声说:“所以才想让您帮我和他断缘。”反正也是长错了的红线。
“这不是断不断缘的问题,你怎敢私自修改命格,司命难道没发现?”
“您又不是不知道,自从他……唉,他就整日整宿的酗酒,要不是他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天帝都想把他辞了,更何况天帝也确实有愧与他。要不是……”
“这最主要不是司命,是你!”流景打断苏玉君的话,“是你没意识到这事的问题出在自己身上!”流景一时气急,没注意到东方意本来向前倾紧绷着的身子,又放松下来,用一种意味深长地眼神看着苏玉君,好像在谴责他,苏玉君只是微微点点头。
流景看见了苏玉君点头,以为他早已有悔意,这才缓下口气,“不过,就算你想断缘,我也无能为力。”
“为何?断就断了,有何不可?!”苏玉君这下是不能再不在意了,若连流景都没办法的话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你既然是我姻缘殿的,自然知道姻缘线修来不易,而且往往这一生就只有这一次。我确实可以断其红线,但也是长错的才行,可你和文树确实是正常生长的,即便是你想放弃这段缘,那也是你和他的决定,我也是无法左右的。而且你和他缘分也不是我定的,而是司命,所以你去找司命,确实是明智之举,又是愚蠢至极。司命也是根据天命之盘的指示,将人与人之间的命运相连。所以你若你真想断缘,或许只有一个法子。”流景沉默了一会儿,似在犹豫要不要说,但最终还是说出来了,“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可你们到底又能不能死成,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这句话流景没说出口。
空气在那一瞬间好似凝固了,流景又说,“你们世人不要认为神仙是无所不能的,他们也和你们一样,受天意所摆布,你们所认为的潇洒肆意,只不过是如河流上的浮冰一样,随时会融化到消失不见的,神也不是亘古不变的,凡人叫做死亡,神仙则叫做消逝,连骸骨都不会留下。”东方意看着月光下的流景,一瞬间他就认为流景会如他所说一样,消融在那片如水的月色中,他忽得有些害怕,害怕得有些莫名其妙。东方意伸手拽住流景的衣袖,才觉得他还在他身边。
流景感觉到有人拽他袖子,回头看到东方意一脸放心的样子,扯了扯自己的袖子,让东方意注意到他的目光,可东方意只是笑笑,“没事,就是让你别为一个外人再动气而已。”流景不疑有他,问,“你信我的话?”
“嗯,我信,我当然信,你说的我都信。”东方意没心没肺地样子,竟没让流景看出他说这句话时的真诚。
所以流景这次依旧没把他的话当真,东方意也没在意。
苏玉君没东方意想那多,他只是在想流景那句“不是你死,就是他亡”,他想他真的愿意为他死吗?又或是文树愿意为自己死吗?
“总之,”流景坐下来,与苏玉君平视,“你先从头交代,怎么回事?”
苏玉君沉默一会儿,开口道:“那日您派我去看管姻缘树,我无意中看见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