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救赎（2/2）

“被北辰伤的伤口，是痊愈不了的。”东方意摸着腰间那把剑，像是在对流景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流景一直看着仰头看星空的东方意，想着他应该是就算知道怎样痊愈，也不会让它好吧，毕竟这样他才能永远记住那个人。

“云泠，你觉得你师父……”还活着吗？

“哼，大概是在哪儿逍遥自在呢吧？！”流景知道东方意大概猜出来他的师父会是什么情况，毕竟北辰剑就可以说明一切。

“云泠，我其实是帮你算过的。”流景突然冒出一句不合题意的话。

“嗯？”东方意好一会儿才明白，轻笑，“啊，怪不得我当时问你这个问题的时候，你的表情是那个样子的，那看来我是真的要孤独一生了。”东方意倒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本来能让他放在心上的事就不多，更何况人了，少一人和多一人没有什么差别。

“不是的。”流景语气很认真。

“嗯？”东方意这才把目光移到流景身上，见流景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不是的。”

“我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为了告诉你，你这一生会孤独过一生，而是为了告诉你，至少你现在还有我，还有我陪你，即便你现在一身伤痕，但有我会治愈你的伤口，毕竟你曾说过我们之间有缘分，虽然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什么是缘分，可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会信，你说缘分就是俩个人之间的分分合合，和聚离散，我们已经经历了分与合，还有什么不能继续的，毕竟现在你只有我，而我同样也只有你了。”流景很少会说这么长的话，但句句出自真心，他根本就会撒谎。

东方意当时只是随口说说的话，可流景却记得十分清楚，至于缘分那句，他其实根本也没弄清楚，他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流景却是一个字不差说出来。随口说出的话里其实藏着很多东西，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罢了。东方意从未正正经经地看过流景的那双眼，若说他自己的眼睛是一潭幽泉，看起来很浅很亮，其实你往深了看去，看不见的那个潭底也是黑暗的。流景就不一样了，那双眼就如那一轮明月，通透且清澈。东方意一时间发现他无法正视那双眼。

“云泠，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在我回到仙界之前，我们两个不离不弃，相互照应，好不好？从前，你师父是你的救赎，现在我想成为你的救赎，可以吗？”流景难得小心翼翼地去问一个人，他害怕自己面前的这个人会随时消失，他说的没错，在这个陌生的人界，他就只有东方意一个人而已。与其说他是东方意的救赎，不如说东方意才是他的救赎，两个人的缘分简单到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东方意叹了口气，我该怎样去回答他，像流景这般的没几个人了，他还有什么理由去回绝他的承诺，若是师父还在的话，应该不介意再收一个徒弟吧！

“好。”东方意看着流景眼中的自己，笑着回答道。

“起风了，回去吧。”流景站起来伸出手来拉他，东方意也伸出手抓住流景的手。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见了自己。

东方意也看见了那个坐在悬崖边的自己，只不过那时是孩童，如今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