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芝忆童年(2/2)
最后把提拉米苏从冰箱里拿出来撒上可可粉,插上生日牌。
谢隆恩推门进来的时候,某个早就在门后等着的人一下子跳起来蹦到他身上,手臂八爪鱼一样的绕到他脖子后面缠住,在他唇上重重地亲一口,“生日快乐。”
谢隆恩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怪不得从出发那天她就一直问周末能不能回来。
感动之余又沉醉于怀里的温香软玉,一只手托住她的臀部,一只手托住她的腰,压在墙上就是霸道又热烈的吻。
然而……温馨不过几秒,已经伸进她衣服里在她腰间摩挲的大手突然放开了她,留恋地在她唇间又啄了一口,喘息略粗地说:老婆等等,有个代码要review一下,review一下,下……
居芝嘴角抽搐了一下,靠在墙上怀疑人生。
代码的世界她果然是不懂的。
根据以往的经验,估摸着他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居芝干脆拿了衣服先去洗澡,刚刚一阵忙碌出了一身的汗,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
可是她洗到一半,他就大喇喇地进来了,一边脱衣服一边贱兮兮地,“不是让你等等嘛怎么自己先洗了?”
居芝被他一脸不正经的样子逗得刚想说什么,他就直接压了上来两只手捧住她的脸抵着她的唇舌忘我地吻。
从她生理期结束到现在还没来得及碰她,现下当真是一火燎原。
他惹火的手指所到之处都让居芝全身战栗,谢隆恩看着被他压着的小姑娘全身透着粉红色,宛如一束含苞待放的花儿,感觉全身血液沸腾,不能再等。
拿起柜子上的浴巾围在自己腰间,又拿了一条裹住居芝,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房间走。
房间里开着冷气,可是居芝只觉得热,很热。
她的身体记得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落下时的战栗。
谢隆恩手指梳理着她汗湿的凌乱的发,抵着她一遍一遍的要,还不忘在她耳边诱哄,“叫老公。”
居芝不想理他,可是谢隆恩最喜欢看她被逗得娇羞又拿他无可奈何地样子,她不出声,他就越发的人来疯,抵着她耐心地磨,居芝终于熬不过,快哭出来了,颤着嗓子,“老公。”
谢隆恩笑得眉飞色舞,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密密麻麻地压上去……
暮色沉沉,欢爱后的人静静地相拥着。
餮足的人抱着怀里累得昏昏沉沉的小妻子,想起进门时她蹦着过来挂在他身上,甜甜地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心里有饱满的情绪快要溢出来。
“老婆”
“嗯?”居芝疲惫,但早上起的晚,又睡不着,就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语气也是懒洋洋的。
“我爱你。”
居芝有点愣神,他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情感,但像这么直截了当地说爱还是第一次。
“嗯。”谢隆恩等了半天,就听见她这么鼻息间带出来的一个字,气的在她脖子上重重地吮,种上他的印记。
居芝皮肤薄,稍稍碰一下就一个淤青,他这样来一下,明天周一,指定是没脸见人了。
餐桌上不论谢隆恩怎么阿谀奉承地夸赞居芝蛋糕做的好,牛排煎的嫩,居芝都只投以愤恨的目光。
吃饱喝足的人怎么都觉得神清气爽,居芝怎么给冷脸他都是笑的春心荡漾。
入睡前刷牙,对着镜子看着脖子上紫红色的草莓印记,再看看吹着口哨身心愉悦的某人,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
然而躺床上睡觉时谢隆恩一边享受着此刻跨坐在他身上的小妻子的拥吻,一边上下其手地感受手掌下凝脂般的肌肤。
嗯……小别胜新婚,他的小姑娘被他□□的越来越好了。
居芝学着他的样子,眼睛,鼻子,嘴唇,下巴一路而下,所到之处轻轻浅浅的细吻,撩得谢隆恩喉结滚动全身肌肉都变得僵硬。
可是我们的居芝姑娘,向来人狠话不多,这一点,在谢隆恩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一阵细细麻麻的刺痛后恍然大悟。
而此刻,他的小姑娘却从他身上翻身下来,朝他哼了一声,裹进被子里只露了个小脑袋睡觉去了。
轰……
谢隆恩炸毛了。
撩完了就想丢下他呼呼大睡?
怎,么,可,能!
那一晚,居芝深深地学习了一课:冤冤相报何时了。
早起,居芝想方设法地要遮盖住脖子上的草莓,可是颜色太深,粉底根本盖不住。丝巾?大热天的谁用丝巾?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偏偏某人这时候还要过来撩拨,“别遮了,挺好看的。”
居芝朝他翻白眼,却看见他的情况也没比她好多少,衬衫的领子也遮不住的红色,稍稍一动,就裸露出来。
居芝突然觉得自己很蠢,他一个大男人顶了个草莓去公司能说明什么?
不能想,再想她就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谢隆恩早上进会议室等着人到齐了开会,Steven最早发现他脖子上的红色草莓,再三确认了之后忍不住叫了一声,“哇靠,师娘威武。”
一众人等随着Steven的眼神望过去,有人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到电脑键盘上,有人清着嗓子把目光转向屏幕,佯装敲代码ing。
谢隆恩瞪了Steven一眼后继续看邮件,心里却想着他一个大老爷们被起哄一下没什么,家里那个小东西恐怕又要闹情绪了,晚上要早点下班,好好回去哄哄她。
居芝晚上回来就一直蔫儿蔫儿的,也不说生气,就那种给啥吃啥,不给就挑着几粒米饭吃的那种。
谢隆恩内心慌的一笔,这……什么路子?
吃完饭谢隆恩收拾厨房,听见她没什么动静,就中途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找,就看见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一支一支地插着她晚上带回来的花,满天星和小雏菊。
谢隆恩收拾妥当了出来,她花也插好了,手指拨弄着花瓶里的满天星,眼神空空的,不知在想什么。
谢隆恩坐在她身边,尝试着刷自己的存在感,“今天有什么不开心吗?”
居芝摇头,站起来,把花瓶挪到沙发边的地板那儿,回头看了一眼他,“这是满天星,姚木最喜欢的花,今天是她的生日。”
说来真巧,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生日挨着。
居芝靠着沙发边坐下,又拍拍身边的空位让谢隆恩坐,他坐下来,她就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名字为什么叫居芝?”
谢隆恩摇头,“为什么?”
“芝,是姚木妈妈的名字。姚木家跟我外婆家住的很近。那时候我妈生完我后刚出月子,因为我爷爷奶奶重男轻女的关系他们吵了一架,我妈妈心高气傲,一怒之下把我送去了外婆家,只身来到上海打拼,说是要给我拼一个好前程。那时候乡下条件没有那么好,我妈走了,我没有奶吃,奶粉喝了又过敏,姚木妈妈看我哭的可怜,就把我当另一个女儿,我是跟姚木一样被她母乳大的。”
谢隆恩握着她的手,十指交扣,静静地听她说。
“姚木总说我是她家的女儿。我妈出走的前两年没回过家,后来我爸憋不住了,也来到上海找我妈,我就一直寄养在外婆家,其实,还不如说是寄养在姚木家,因为外婆他们农忙的时候根本顾不上我,姚木妈妈带姚木的时候就顺便也把我带在身边。要给我上户口的时候,外公打我妈留的电话一直联系不上她,本想随意取一个字,是姚木妈妈说了一句要不叫居芝吧,女孩子叫芝好听,后来等我长大一点儿,我才知道,姚木妈妈的名字里也有芝字。姚木妈妈认了我当干女儿,不过我在人前叫她干妈,没人的时候直接叫她妈妈,她很高兴。”
“7岁的时候姚木妈妈癌症去世了,我跟姚木追着棺木从村头追到村尾,最后是被人给拖回去的。后来姚木爸爸也出去打工了,我们都成了被留守的儿童。阿姨临走前对我们说,要我们做一辈子的姐妹,相爱相依,可是姚木也那么年轻就走了,大概,她太思念阿姨吧。”
谢隆恩从不曾听她说起过这些事,如果她不说,他想象不到童年时候的她是这样活着的。
“好奇怪。”居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什么奇怪?”
“我以为,再说起这些,我会哭的。”
谢隆恩揽住她的脑袋往胸口靠,把她紧紧拥在怀里,“因为你有我了。”
居芝没说话,半晌,他甚至以为她睡着了,却渐渐感受到胸口渐渐晕开的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