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2/2)
这需要让冉达过目的人肯定不简单,李念真还未和江湖上有头脸的人见过面,杀人者像职业杀手,手法干净利落,这让她觉得有些恶心
人首分离处平整到极致,放在盒子里没有一点不平实的感觉,只是这样并不足以引起李念真的不适,最重要的是死者的表情,平和安静,好像在睡梦中一样
冉达却丝毫不以为杵,反而伸出手,把他的脖颈和头发面部连接处都摸了个遍,检查他有没有戴上□□。这实在太诡异可怖,若他的表情狰狞些,反而没有这种冲击力
好在她的忍耐力非同一般,忍着呕吐感,仔仔细细的把死者的长相记下。这是个中年人的头颅,面容方正,下颌也非常周正,面部不出众,也并没有什么特点
李念真皱紧了眉,这对打听消息描述人的特征很不利。既然这样,冉达应该有辨别此人的方法,冉达这时已经收手掏出手帕,继续与黑衣人交谈
她回想着冉达的动作,突然想起,冉达的手在下巴和颈部的交界处停留的时间比旁的地方更久!
下面颊的特点,最常见的就是疤痕,李念真大胆推测,这人下面颊受过伤,留有一道疤
树下冉达两人交谈的时间不长,不过几句话的时间,那黑衣人已走
李念真并不是不想追上黑衣人,抢来盒子印证自己的猜想,只是刚和冉达交代完事人就失踪,很容易想到有旁人发现了此事
不知黑衣人的功夫如何,单看轻功,那黑衣人显然不是杀手也是杀手中有话语权的那一类人。他对冉达态度恭敬,冉达恐怕不会是个小角色
好戏散场,她欲待冉达走开,再提前从近道回房,只立在树上不动
冉达还是如来时一样迈着从容不迫的悠闲步子,仿佛刚刚看的不是一颗活生生的人头,而是一副名家的字画
这样的冉达是陌生的,虽然他还是平日里闲庭信步的姿态,却没有温和的气息,只剩下自信从容的压迫感
就当她以为冉达快要走远,正准备离开时,冉达突然发难:“树上的朋友,热闹看了这么久,下来一叙如何?”
很快李念真就意识到这句话并没有询问的意思,话音刚落,冉达就来到了树下,手正往她栖身处袭来
原来冉达的实力也并非他展现出的那样!电光火石间,李念真被他的身法和观察能力吃了一惊,忙拔剑闪身躲开应敌
没成想冉达竟然是这些日子她面对的最强的敌人。冉达掏出匕首,匕剑相抵铛铛声不绝,以短兵对剑,冉达竟然没有什么颓势
冉达几次出刀,不知是不是没有尽全力,李念真自觉避让得很轻松,但冉达黏住敌人的能力确实出众
即使冉达并不能胜她,这样纠缠下去,被摘下帷帽是迟早的事。危急关头,李念真下意识想用自己的功法,灵光一闪,手上却使出了纪相盈的剑法
纪相盈武功不差,跟踪冉达也不会吃力。她与纪相盈身量差不多,今日这件衣服她也从未穿过,她有八成的把握成功
果然,冉达一见这剑招,突然笑出声来,扯下面罩,脸上擒着一股逼人的笑意:“原来是纪师姐,怎么半夜不睡,偷看别人阴私?师弟怎么不知道师姐有这样的爱好?”
冉达用辞虽然师弟来师姐去,表情和语气却是讽刺的。这让李念真无端的愤怒起来,原来人后,冉达便用这样的面孔,这样的话语来对纪相盈么?
冉达看出她想动手,笑意更大:“师姐别白费力气,要知道,你不是早知敌不过我么?就算真抓到了什么线索,你待如何?”
冉达像是逗弄不自量力的老鼠的猫,说完这些话,也不屑理她什么想法什么反应。收刃入怀,自顾自的像之前那样迈着闲适步子,一步一步的向淄博楼的方向走
李念真平生最恨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原以为冉达是个心肠不坏的烦人精,这是她下山后第一次被欺骗。她一步未动,站在原地,心里默念了几遍:冉达,冉达,冉达
总有一日她会调查清楚事情原委,给他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