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见磷火（2/2）

西里尔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磷火说的话正是他心中所想的，“我会剑术，还有一些骑术，是班勒先生教我的，但都算不上精通，就是个半调子。除此之外，我还……”

会喝酒，会吹牛算是本领吗？西里尔在心中想道，眼中的光芒逐渐黯了下来，他从未如此痛恨过如此不学无术的自己。

“……还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艾格补充道，“但显然没什么用处。”

“我也是个半调子。”磷火道，“然而巴奈特先生没有嫌弃我，你可以与我一同为地冒会做事。”

“那些该死的绿蘑菇们。”艾格愤恨道，“你能相信吗？磷火这个小傻子居然和巴奈特那个老真菌签订了二十年的不平等奴隶契约。”

“不是奴隶，是合约关系。”磷火耐心地解释道，“他们会支付相应的工资。”

“但却远低于我们应得的，不是吗？”艾格气得发疯，暴躁地抖着翅膀，“我早知道你有一些事情瞒着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傻到连这种无脑条约都签。”

“但那是我失忆前的事了，不是吗？”磷火脸上又浮现出某种困惑而茫然的表情，“我相信我当时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确实，从前的你可比现在精明多了，有时我实在觉得你聪明过头了。”艾格像是老父亲夸奖儿子般道，“除去莫名其妙签了奴隶契约一事……”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地冒会是什么？”西里尔有些跟不上思路地问道。

“就是地精冒险者公会的简称。”艾格说，“那些绿蘑菇曾是大陆上地位最为低等，受尽其余种族的奴役。种族革命后，地精的地位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部分产业大亨甚至垄断了巴林的经济，巴奈特就是其中最可恶的那一个。”

“我倒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磷火道，“要是没有他，我们这些年可没那么好过。”

“那是为了从你身上攫取更多的利益。”艾格愤慨道，觉得磷火真是被那朵该死的绿蘑菇洗脑了，“所有的资本家都是一副德行……”

在艾格喋喋不休的抱怨之下，公爵次子狼吞虎咽地吃下午餐。昏迷了足足三天后，像那句俗语说的，他饿得简直能吞下一头大象。要是在家里用如此粗鲁的姿态吃饭，他的老师非把他的腿打断不可。

不过就算腿被打断，也不能阻止西里尔继续往嘴里塞东西，谁让他实在是饿坏了。

“慢一点好啦，在这里没人跟你抢。”艾格惊讶地看着他，“我和磷火不吃东西也不会死。这些食物是为忽然来访的客人准备的。”

“当然磷火多少还是会吃一点的。”紧接着，他坏心眼地补充道，“和俗物混得久了，我们的小巫师就抵挡不了美食的诱惑。”

“闭嘴，艾格。”磷火有些窘迫地说，他多少还是了解一点人情世故的，知道这不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多谢……宽待（款待）……”西里尔因嘴里塞满食物含糊不清地说道，“磷火，你在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在边上发现其他人？”

“我没有注意……”磷火的声音中带着歉意，“狼妖昆冬的气息太强烈了，遮盖了其他人类的踪迹。”

“你一定见到那头大冬瓜了吧？怎么样，他是不是把你吓破胆儿了。”艾格得意洋洋地说，虽然西里尔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如果你和我们一起去地冒会的话，说不定还会遇到他，他也是是奴隶条约的受骗者”

“他可是妖怪啊？”西里尔惊讶地差点把盘子打翻。

“亲爱的大小姐，资本家可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妖怪，他在意的只是是否器大活好，咳，不对，在意的是你是否有能力完成任务……”

“或许他知道你同伴的下落。”磷火打断了艾格的胡扯，说道，“昆冬本性不坏，他只是厌恶那些污染他的领地的人，会贸然吃人的只有被妖气侵染失了心智的野生狼群……”

“你就瞎扯吧。”艾格再一次打断了他，“可别忘了初见时他给你的那一爪子。”

“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这仇我能记上一辈子……”

“他们不算我的同伴，顶多就是掉进同一个陷阱的大蠢蛋罢了。”西里尔气恼地说，事到如今，他终究无法接受自己被人贩拐卖这一屈辱的事实。

“世上大多数人都是蠢蛋，你是为数不多能承认自己的家伙之一。”艾格用敬意的口吻说道，“就冲着这一点，艾格大爷我就勉强把你当作我们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