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爱（2/2）

“因为喜欢？”章临书学着女孩刚才的语气问同样的问题。

周淮宁笑，“谈不上，因为好找工作，比较赚钱，相对其他专业来说。”

章临书听完也笑了，“你很想赚钱？”

“对啊，很想。”女孩的口气坦然，像在谈论吃饭喝水。

章临书还想问她喜欢什么，有人叫他去打球，周淮宁对他摆摆手示意他去玩儿，她自己放下啤酒出了包房，打算去趟卫生间。

看周淮宁不在，一个叫王圳的男生对秦时说：“你表妹也太亲切了吧，一点都没有学霸的架子。”杨芮在一旁附和，“我刚才跟她聊天，她特别呆萌，真的是一个小可爱。”秦时心里嗤之以鼻，不漂亮的人才会被夸可爱好吧，不过嘴上他还是维护自家人，“淮宁怎么会有架子，她脾气一直很好。”

在学生时代好像总有一种偏见，好学生只知学习不屑于成绩不好的人为伍，他们天然给人距离感，让人难以接近，只是大家往往忽略了，再努力学习少年老成的人说到底也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也许大家不过是在相互羡慕着，所谓越没有越想拥有。

周淮宁去过卫生间接到李哲玉的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她在休息区找到沙发坐下开始煲电话粥。李哲玉虽然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她俩并不黏乎，有时候很久都不联系，想起来了就说上好几个小时。

李哲玉打过来跟她抱怨父母。事情其实很简单，家里有孩子考上了大学，请吃饭，亲戚朋友都会给红包表示表示，就像随份子。李哲玉父亲这边的亲戚比较有钱给的多，母亲那边的稍微差点给的少，现实如此本无可厚非，只是她爸嘴欠开了句玩笑，就这样惹恼了她妈，两个人大吵一架，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拿出来出来说，现在战火倒是平息，进入了谁也不理谁的冷战阶段。

“大人实在太讨厌了，你说他们怎么那么小心眼因为一句话就能吵起来，我每次都气个半死！现在就希望早点开学，眼不见心不烦！”

“天下夫妻一般吵，哲玉，想开点，我爸妈也是，我每次都当看不见，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和好了。不信你去让他们离婚，他们肯定又说对方一堆好话来着。可能对他们来说，吵架就是一种形式，不是为了解决问题，纯粹是发泄怒气。你也不要跟他们讲道理，他们永远也不会明白，爸妈那个年纪的人普遍缺乏共情和换位思考的能力，他们眼里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李哲玉还在那边嘟囔，周淮宁不想她一直纠结在那里，就开始讲笑话，两个人笑了半天心里总算没有郁气了。

周淮宁对着李哲玉感慨：“我今天看到人抽烟，突然好想试一试，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章临书不是故意偷听周淮宁打电话的，他去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周淮宁拿着手机特别开心地跟人聊天。听她说起夫妻关系头头是道，一点也不像十几岁的少女，到后来又说自己想抽烟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乖乖女原来只是做表面文章，其实内心也很叛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就转身离开，偷听别人说话毕竟是不好的行为，大概他心里也有几分八卦的心思，所以才会造成现在尴尬的局面，周淮宁一扭头发现他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KTV闪亮的灯光下，两个人的表情定格了不知多少秒，如果不是从其他包房里隐隐约约传出歌声，气氛可能安静得有些诡异。

“要回去吗？过会儿就得走了。”章临书语调自然，仿佛专门出来叫她一样。

周淮宁跟李哲玉挂断电话，点头。

回到包房，章临书接过一只话筒去唱歌，是GALA的《娜娜》，周淮宁从来没听过这首歌，只觉得旋律和歌词都很好，特别是开头的几句：忽而夏夜/化为晨冬/潮落无声/却汹涌/寂寥夜空/无尽无穷/留一盏灯/为你到天明。章临书唱歌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说话时候那么清亮。有人静静听他唱，也有人笑骂他又装深沉，章临书并不反驳，默默唱完，又点上一根烟，眼睛余光看到周淮宁在看他。他回望过去，女孩已经扭开头看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