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2/2）

那人似乎忍了很久，奈何对方的灵气干扰了阵法，自身状态不佳，用不了传送术，转身要走。

“行啦”身后那人急了，正了正身，“其实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大名鼎鼎的游走在生死交界的无常大人，若是我不认命不从命，天能奈我何。”带着属于十八九岁的年少轻狂。

谁知就是这一句，愣是让那人站定，不再动了。

不会吧，红衣少年心颤颤地摸摸自己的胸口，我怎么没听说过无常还有读心术，那我之前撒的谎岂不是也。。许是夜半的月光实在太淡，许是午时的夜实在太深，少年没有注意到，那个披着斗篷的看似坚不可摧的男人，在微微颤抖。

记得以前，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人喝醉了酒，躲了起来，令他好生焦急地四处寻找，等他找到的时候，耍着赖靠在他的身上，唤他的名字，问他，若是我不认命不从命，天能奈我何。只是比起一样的狂傲，那人还多了一份无可奈何来。

“不知。”

“。。啊？”少年本以作好了被无视的准备，谁知那人还真应了他的话，张望了几下四周，确定确实是在向他说话后，兴冲冲的去追那人，心里暗暗道，其实这无常，也没想象中那么可怕嘛。

谁料只走了几步，那人又停下了，我又干了啥，他他他不会嫌弃我要杀人灭口吧。这个当下暂且叫做肖恹的人发现，不知是这位无常话太少，还是自己话太多，反正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的心理活动变得格外丰富。

“西城门，在哪？”那人问。

“直走，，然后，，”话没说完，肖恹便住了口，敢情，那人是在跟这里的土地公说话，自己说这话的时候，那老头神色怪异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又神色怪异的瞥了那人一眼，居然无视我，肖恹正怏怏地磨着牙根，却又眼睁睁地看着那人使了个传送术，消失在原地。

“不是吧，你至于不？”少年愣愣地眨巴眨巴眼睛，确定对方是无情地抛下了他之后，哀嚎一声，西城门，西城门，犹豫片刻，认命地向西城门奔去。

只是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后，等着他的却只有遍地的尸身与站定在一旁的那个人，肖恹强迫自己从那些狰狞的伤口与刺鼻的血腥味儿中镇定下来，用极力压制着颤抖的声音问他，“这是。怎么了？”

“如你所见。”那人答。

“谁？”

那人似乎颇惊讶的抬起头，“你不怀疑我？”

“怀疑，但是。。”但是，内心就是有那么一个声音告诉他，不是。

“你可知哪个门派使弯刀？”那人又发了话。

肖恹这才注意到这屋内尸体两老两少颈上皆有一道骇人的刀疤，伤口长而深，正是弯刀留下的痕迹，只是。。

“不知。。。”以前师父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想着自己走一辈子江湖，与那些派别扯不上任何关系，只当个毫无干系的闲话，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谁知如今还真派上了用场。

“走吧。”一阵沉默后，那人开了口。

“嗯，去哪？这种时候，该先报官才是。”肖恹正掩着鼻查看屋内的情况，等了半天没等到那人的回音，抬头一看，才见起先一直倚在一旁的人不知何时昏倒在地上。

“无常大人！无常大人！”他边喊边伸手探那人的脉搏，得到的却是一片死寂，被惊出一身冷汗后才想起这人是冥界的人，本就不属于活人的范畴，再转念一想堂堂地府无常没那么容易挂掉，才松了口气，赶紧背起那人，去找一家歇脚的客栈。谁知一不留神，就进了鬼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