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刘长风略一思索,看他不像江洋大盗,更不是天魔教的人,或许长风镖局的名气能帮得上自己,便笑道:“实不相瞒,在下是长风镖局刘长风,还请借个方便。”
那人打量一番刘长风等人,半晌道:“你们就是长风镖局?你就是刘长风了?想过河去,好说好说。”果然长风镖局名声响亮,连船老大都知道,还没等刘长风等人高兴,那人又道:“只是渡钱高一些,不知道刘总镖头付得起还是付不起呢?”
刘长风一愣:“你尽管开口,区区渡船钱刘某出得起。”唐天峰眼见渡船人明显是敲竹杠,多讹诈钱财,看了看程苍海低声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说的果然不错。”
程苍海忽然急道:“大家小心,来者不善。”话音未落,只见渡船上徒然站起几十个人来,张弓搭箭,齐刷刷对准长风镖局众人,那人冷心道:“留下风云剑和性命就把你们渡过去可好?”刘长风勃然大怒,与此同时,数十人的弓箭带着凤鸣早射过来,只能躲过飞箭再说。
刘长风拔出巨铁剑,刚刚挡住一支箭,但觉得来箭强劲,震得铁剑嗡嗡作响,手腕酸麻,心中骇然,月公子疾呼:“我认得此人,乃东厂裴锦,是东厂特训弓箭手头领太监,‘神弓射手’很是厉害,万万不可轻敌。”闪身躲过来箭,拦在众人前面,冲着船上人道:“你们不认得本公子了吗?东厂厂公是我义父,你们怎可痛下杀手?是不是误会了?”
东厂挑选内功强劲的高手,配以特制的硬弓,名叫“神臂弓”,弓开满月,发□□铁打造的“狼牙箭”,一百五十步内可穿透重甲,无物可挡,月公子偶尔见识过,深知其威力强大,怎么也不会相信义父为了阻止长风镖局送镖成功,不惜动用东厂的神弓射手,看来双方对于长风镖局的成败都看的极重,就算风云剑武林至宝,也不至于影响如此大。
渡船上的裴锦自是认得月公子,无言以对,只是呵呵冷笑,弓箭手也并不理会他喊叫,持续张弓搭箭,大多数狼牙箭朝向月公子射来,月公子又疑又惊,难道这些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要置自己于死地?自己已经亮明身份,难道他们都吃了雄心不惧怕义父的手段?除非……想着想着,月公子不寒而栗,一阵眩晕,张聆雨见状猛的把他扑到,十几支狼牙箭贴身飞过,张聆雨紧紧抱着月公子,二人彼此听得见对方心跳声,张聆雨柔软的身体躺在月公子怀里,如此香怀满抱一个妙龄少女,他还是平生第一次,不由得心跳加速,回过神来,又一批狼牙箭飞过来,月公子抱起张聆雨,背对飞箭,念随心起,周身上下布满重阳护体真气,听得几声清脆声响,狼牙箭竟纷纷落地,丝毫伤不到明月,柳生佩服道:“好重阳内力。”
张聆雨躺着在月公子怀里顿觉面红耳赤,忙想起来,不料被情绪激动的月公子紧紧抱着,挣脱不开,理解他此刻心情,不禁问道:“公子既然是厂公的义子,东厂的人为什么也对你下杀手?”
月公子不知是对张聆雨说还是自言自语道:“回想起来,我与他虽有父子名义却无父子情义,自打记事,都是要求我为他做事,对我从无关心疼爱,倒是疯叔叔对我百般怜爱,对我更像父亲,定是冯隐垂涎重阳功,以我要挟,用手段控制了疯叔叔,知他老奸巨猾心狠手辣,没想到我也是他的棋子而已,自己仇将恩报,今日才看明白,蠢驴一般,我还算什么人?”又急又气,面色憋得通红。
张聆雨忙劝道:“你那时候年幼,人家老谋深算、翻云覆雨,看不清他的邪恶也是正常,黑永远是黑,白也永远是白,真相迟早会浮出水面的,如今分辨出是非也不算晚,现在大敌当前,不是计较这些事情时候,还是先打败敌人再说。”
月公子恍然大悟,拉着张聆雨一跃而起,反手朝着河中打出一掌,击起漫天水气,月公子短短一日之内功力大增,众人虽感匪夷所思,料定和他身上铜锁中白绸有关系,“百艺好学,一窍难得”,上面一定有修炼重阳功的重要心法。
此刻,东厂射手的狼牙箭劲力强大,正是西门小桥大显身手时候,她的家传绝学柔云手天下至柔,以柔克刚,左手右剑游走不定,借力化力,看似毫不费吹灰之力,把狼牙箭劲力化解,刘长风大叫道:“西门姑娘好身手,刘某自愧不如。”
张大成瞧准时机,端起一块河岸边大圆石,大喝一声:“找打。”圆石带着风声,直抛向首当其冲的渡船,船上的神弓射手始料不及,渡船躲闪不开,撞个正着,一声巨响,溅起水浪,巨石把渡船砸出一个大洞,慌乱中慢慢沉了下去,其它渡船不敢再往岸边行来,远远的发射狼牙箭
程苍海施展轻功一边躲闪一边对唐天峰道:“大哥,离得太远,我的暗器打过去也是强弩之末,来箭迅猛,咱们还是先退开在做商量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唐天峰忙道:“刘大哥,张老伯,咱们往后退出箭的射程。”众人顿时明白,在西门小桥和刘长风的掩护下,退到安全地方。
渡船上弓箭手眼见出了射程,就都停下手来,也不追击,都是静静看着他们。程苍海道:“施展轻功只能是趁其不备,刚才箭如飞蝗,距离又远,我很难到他们身边,只能等他们放松警惕,我找机会过去,到的近前就好办了。”
张霄汉苦笑道:“老汉真心不中用了,被天魔上人震伤了经络,天刚拳也发挥不出威力来了,要不然老汉一拳打翻一只船也不是难事。”说着,拉起衣袖,相比昨夜,双臂红肿的更厉害,受伤的经络越来越显现出来,体内天刚真气翻滚,无论如何从双拳难以全力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