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2/2)
“你咋还找理由呢,他是你爸你不照顾他,你妈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
“他活该!谁让他天天酗酒打架,这会儿被人打了要钱治病,我饿了却还要扛着工作给他凑钱,他怎么不去死啊!”徐佳荷一想起他劣迹斑斑的过往,一直以来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压抑不住愤怒控诉。
那头似乎被她突然发疯吓着了,一改之前盛气凌人的追责,小声嘀咕道:“你怎么还咒你爸呢,这医生都催好几次了,你明天一定要把钱汇过来啊。一定啊!”
说完就挂了电话。
徐佳荷瞬间眼泪涌了出来,崩溃地蹲在地上,抱头失声痛哭,她从哪儿再变出一万来啊。
那时候的佳荷,外表一往无畏,可内心脆弱无比,摧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欠缺的一万,而是对于自己未来人生看不见任何希望的恐惧。
千薇正准备去洗澡,一推开门看见徐佳荷失魂落魄地杵在门口,疑惑问道:“佳荷你回来了怎么不进屋?”
她没与千薇对视,低着头错开,佯装轻快的语气回复:“刚在外面打电话,正准备进来的。”
千薇侧身看了她一眼,没瞧出什么,就径直去洗澡了。
楚媛正在和男朋友视频,冲她招了下手后,又继续和男友分享今天约会的甜蜜。
徐佳荷卸下肩包,看了一眼手里的黑伞,将它挂在自己床头的栏杆上。随后她坐下来,掏出手机翻起通讯录里的号码,一遍到头也没找到能帮自己的。她又往前翻,手指停在“方怀星”的名字旁徘徊,她挣扎过要不要让他帮忙,只要……只要提前三个月汇给自己资助的学费,可他现在人在西班牙,不知道有没有时差,甚至不知道他相不相信自己,她犹豫再三,还是想明天找永哥谈过再说。
等徐佳荷洗漱后回来,千薇也很快洗完澡出来,她穿了件长袖低领睡衣,用白色柔软的毛巾擦拭湿发,楚媛已经爬上床在玩手机,宿舍一片安静。直到……
“咦,我的项链不见了。”千薇在盆里的一堆衣服中不停翻找。
楚媛从床铺上探出脑袋问:“什么项链?”
徐佳荷也回头看向她。
“我平时戴的那个。”
“那条Bvlgari的钻石项链?”楚媛惊讶问。
千薇边找边点头:“嗯,我好像洗澡前有摘下来啊,怎么找不到了呢?”
她把脸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发现那条项链,开始在自己床铺范围内搜罗:“你们有看到吗?”
“没有。”徐佳荷回。
楚媛也跟着摇头:“我早就上来睡觉了,没注意。”
“我记得就放在这儿啊。”千薇摸着脖子自言自语。
“你确定你摘下来了?”楚媛问。
千薇点头,可认真想了想又摇头:“不确定。”
徐佳荷也没顾得上给手机充电,走过来帮忙一起找,甚至将她可能走过的地方都仔细挨个儿找遍,一无所获。
“那条项链可贵呢,得好几万吧。”楚媛也爬下来帮忙找,过了会儿转身问,“你洗澡的地方找了没?”
千薇忽然反应过来:“该不会……”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先后冲进淋浴间检查,光滑如镜的瓷板掉根头发都能看见,更何况是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可惜的是,什么也没找到。
“算了,我放弃。”千薇连下水道口也用手电筒上下扫过,猜想十有八九被水冲下去了。就算没冲下去,这洗浴间人多手杂的,早就没了。
“你真厉害,洗个澡,几万元瞬间没了。”楚媛倚在门口打趣。
徐佳荷仍没放弃,继续沿途找回去,依旧没有找着。千薇拉起她的胳膊,安慰道:“没事,不就一条项链,丢了就丢了,别找了。”
她听了只得作罢。
楚媛爬上床睡觉,千薇在吹头发,只有徐佳荷呆愣地坐在桌前,眼眶里眼泪直打转,一条价值几万的钻石项链,别人说丢了就丢了,而她却为了一万元陷入绝望。如果项链没丢该多好,如果她再有一万该多好,如果她的人生像她们那样吃喝不愁该多好。
可人生,真的爱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