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公子无双(2/2)
周围突然躁动起来,在对峙的两人都是一愣,副导趁机连忙把两人分开。
“啊啊!帅哥看我!”
“看这边啊!快看过来!”
喧闹还在继续,几人朝着源头看去,瞬间惊艳了——少年公子悠然而来,犹如闲庭漫步;一袭月白浅紫镶边长袍,气质斐然,优雅尽显;嘴角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惹得现场所尖叫不断,完全忘记片场不能随便拍照的规定,闪光灯亮个不停。浊世佳公子,饶是洛佳瞳也看得失神。
彬墨走到徐泽面前停下,好像没发现气氛的异常;嘴角轻扬,一抹惊心动魄的笑容:“如何?”
“啊啊啊!耳朵要怀孕了啊!”
“不行了,好帅!”
尖叫声一阵盖过一阵,就像某明显降临现场一样。
“臭小子,一来就给我添乱。”徐泽一脸不满,但语气里全是笑意。他推开旁边的程洋,拿出导演的威严,“吵什么吵,没见过帅哥啊!”
声音顿时小了下来,但还是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尤其是女生,一脸激动的看着彬墨,眼里不停的冒小星星。
“佳瞳,彬墨,你们先熟悉熟悉,马上开始试戏。”徐泽说完就到旁边去做简单的安排去了。
“佳瞳姐好。”彬墨乖巧的打了个招呼,前者回以一个有好的微笑。
洛佳瞳在打量彬墨的同时,后者也在不经意的观察她:在前世彬墨还没有出道的时候,“洛佳瞳”三个字就是收视率的保证,那时她是娱乐巨头“帝爵娱乐”的当家花旦,可谓是红透半边天;而现在的她,还是在一家普通的公司旗下。
“彬墨……”徐泽在不远处喊到,“台词背好了吧?”
“当然。”彬墨自信的笑,本来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又引发一阵狼嚎:
“啊啊啊!把持不住了!”
“阳光美少年,好帅啊!”
徐泽很无奈的看了看彬墨,后者回以一个无辜的笑容。
徐泽:“……”
走到摄影机后面,徐泽高喊:“全场准备!”
所有人动起来,至于程洋,从彬墨一出现就被忽视得彻底,不知所措的被晾在旁边,最后还是副导看不下去了,才把他拉开。
彬墨找准自己的走位,闭上眼找感觉,这是她入戏的方法。不同于刚才故意引起徐泽的注意,这次她加入了自己对矶邪这个角色的理解,她周围的气质在悄然改变:温和而淡漠,平易而又矜贵,在睁眼,她已经完全变了个人——她就是矶邪,优雅清傲的圣手医仙。
一直关注她的徐泽不由暗暗称奇。他还担心彬墨年纪太小,体现不了矶邪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优雅,现在看来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演员就位,徐泽一声令下:“action。”
因为男主不在,所以先拍的都是女主和男二的对手戏,而这场戏主要讲男主玉琛受伤后,女主为救他不得不来求矶邪的场景。
“矶邪……”李欣瑶站在矶邪身后,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她曾用最无情的话中伤他,可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却只有他才能帮助自己。她不想在欠他,可玉琛……想到那人,李欣瑶顿时坚定了“玉琛受了重伤,矶邪,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求你了。”
矶邪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眺望远方,但那眼底的悲戚却怎么也藏不住。是从何时起,他与她之间竟需要这个“求”字;她与玉琛是“我们”,而他竟是个外人吗,生分至此,究竟为何?
“若你肯救他,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李欣瑶小心翼翼的拽着矶邪的衣袖,眼睛微红,“求你。”
矶邪终于转身,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看个陌生人。曾经的她是那么张扬恣意,现在却为那人变得如此,情爱什么的,果真害人不浅。自己,不也是深受其害吗?
还是不忍看她这般,矶邪轻轻扶起她,仔细为她整理颊边散乱的发丝,眼里的情意克制而隐忍,专注得仿佛天地间只剩眼前一人。
莫名其妙的,洛佳瞳心里突然升起种负罪感,好像她真的亏欠了他许多一般。
“导演,这不行吧,台词一句也没有说啊!”副导指着剧本,属于矶邪的台词彬墨一句都没有说。按理说应该早就喊“咔”了,但徐泽不仅没喊,反而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吵。”徐泽的眼光是何等毒辣,彬墨的确是一句台词也没说,但她举手投足间,已将台词要表达的意思体现得淋漓尽致。这种情感的自然流露,是说多少台词都比不上的。
“呜呜!”场中突然出现变故,李欣瑶伏在矶邪怀里,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
洛佳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一对上彬墨的眼睛她就满心的负罪感,好像只有大哭一场才能宣泄——她是被带入戏了吗,还是被个刚入行的新人?
矶邪:“明天带他过来吧!”
“啊?”李欣瑶愣愣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就这么答应了。
“你的要求,我何时拒绝过。”矶邪背过身不再去看她,眼里的苦涩看得人心酸,“你走吧。”回到你爱的人身边,让我独自舔舐伤口。
“我……”李欣瑶有些犹豫,深深鞠了一躬,“我知道欠你颇多,唯有来生再还。”话毕,她决然离去,空气中留下几滴晶莹,坠落在地,消于尘土。
“我倒希望,你能一直欠下去,这说明,我于你还有帮助。”矶邪松开右手,那里静静躺着支琉璃钗,“矶邪,你何时堕落至此!”堕落到去偷姑娘家的饰物。他自嘲的笑,看着那支钗子,好像看到那巧笑嫣然的人。爱而不得,他圣手医仙竟卑微至此!
镜头定格,不免让人湿了眼眶。
“咔!”徐泽喊停,眼里不加掩饰的赞赏,“prefect!”
这是开拍那么久来,徐泽第一次那么满意。但没有人欢呼,甚至每个人心里都有些悲戚,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彬墨的影响:矶邪这个角色,的确是悲哀得让人心疼。所有人都沉浸在戏里,没有人注意到程洋偷偷离开了。
“你以前真的没有演过戏吗?”徐泽忍不住问,“这么精湛的演技,可不像没有练过的样子。”无论怎么看,彬墨都不像没有接触过演戏的样子。
“这是天赋。”彬墨耸肩,总不能说自己是重生回来的吧,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要知道,天才就是什么都会,天生的!”彬墨颇为自信的说着,然后准备离开,“我先走了,明天下午再过来。”
“这小子。”徐泽无奈的笑了笑,送她出去。管他的呢,能把戏拍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