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威胁(2/2)
楚嘉懿在院门口走来走去,时不时望着前边那条通道,也许下一秒就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小女娃,你能停下来歇歇吗,转的老夫头都晕了。”老头,哦不,也就是刚才被戚泗扛回来的老大夫,姓岑,暂时先称之为岑大夫吧。他此刻正一脸幽怨地瞧着楚嘉懿,活像她干了什么抛夫弃子的事一样。
能不幽怨吗,他原本在家躺的好好的,大门突然就被人踹开,来人还二话不说拿着他的药箱,扛着他就直接跑了,可怜他这把老骨头差点被颠散架了。
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事,他就很生气,一生气就幽怨地盯着小女娃瞧,谁让这里就她长的最好欺负。
被这样的视线瞧着,楚嘉懿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瘆人。她发誓,她真的没有抛夫弃子,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他老人家的事,所以,能别用那种眼神盯着她吗?
“大夫呢,快过来瞧瞧。”
突然,门外边想起了傅子言的声音,楚嘉懿下意识就转过头去,看到木意被仆人背着回来的,浑身都是血迹。
看见那么多血,楚嘉懿愣住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眼中带着痛楚,她很想靠近去看看,但是又害怕,害怕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将这位姑娘背进屋里去,平放着,记住要背部朝上。”岑大夫一看到有人受伤,立马收起了那副老顽童形象,急急忙忙走上前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还好,还有救。
说完之后,看见大家一动不动的,岑大夫当即垮下脸,语气里边充满着一股子□□味,“再不让老夫施救,你们就等着给这个小丫鬟收尸吧。”
一看这小姑娘的服饰就知道是个下人而已,对于主子们而言,下人命不值钱,死了也就死了,只是这小姑娘看着也忒小了,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大夫的意思是木意还有救?楚嘉懿开心极了,紧锁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走上前去帮忙将木意轻放在床榻上,配合着大夫的嘱咐,拉上床帘,试探着将木意身上全是血迹的脏衣服换下来。
“嘶~,好疼啊。”楚嘉懿刚轻轻拉下衣领,就传来木意虚弱的声音,低着头瞧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没有醒过来,喊疼也只是无意识的举动。
她能不疼吗?瞧着这背后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有几处深如沟壑,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木意,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楚嘉懿心里很后悔,如果不是因为她,木意也不会受这种折磨,木意还这么小,她们怎么那么狠毒。
“人还没死,哭什么哭,赶紧用湿毛巾将她身上的血迹擦干净,再把这瓶药粉撒在伤口上,用纱布缠住。”
对于大夫而言,各种疾病死亡都经历的多了,心态相较于寻常人而言也更为沉稳,对这些事也看的淡了。
“哦哦,好。”楚嘉懿抛开心里的杂念,按照岑大夫刚才说的内容,认认真真做着手里的事。直到将所有的事都完成,她也累出了一身虚汗,胳膊上受伤的地方也是疼得厉害。
瞧着屋里情况也稳定下来,楚嘉懿想到傅子言还在外边院子里,留了若秋跟若茗两个丫鬟照看着木意,自己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着大夫出去了。
“傅子言,这次谢谢你了。”
傅子言笑的意味深长,将手中的茶杯放下,“不用谢,你只需要记住你答应我的一件事即可。”
楚嘉懿知道自己这次欠了他一个人情,只要是不违背她的底线,她会尽力去完成的。
“戚成,去库房里拿些银子给岑大夫,顺便送岑大夫出府。”棠梨院的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去处理其他的事去了。
除了新婚夜,傅子言从不留宿棠梨院,今夜也是一样,楚嘉懿早就习惯了,甚至觉得这样更好,他们两个人,不该有过多交集。
楚嘉懿没注意到,在她进入内屋以后,院子里的那棵梨树上闪过一到黑影,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去。
“楚二姑娘今天可好?”黑暗中,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尚可!”回话的正是从棠梨院闪过的那道黑影,他的声音十分沙哑。
“去吧,继续注意着。”
将手中的信件递给对方后,黑影瞬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掂了掂手中的信件,等到黑影离开,廊柱后边的人弓着身子,快速往乾清宫方向跑去。
“陛下,这是暗卫刚送来的,关于楚二姑娘每日的生活记录。”这时,终于瞧清了廊柱后边的人的模样,正是永乐帝的御前总管刘公公,他恭恭敬敬地跪在石板上,双手举着那本记录。
永乐帝阴鹜的眼神在看到那本信件记录时稍有缓和,冷冰冰道:“拿上来。”
“是!”刘公公将东西递给永乐帝之后,就找了个稍微远点但不至于看不到人的地方站着,随时听候永乐帝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