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2/2)
裴宜惊慌失措地乱踢着地板砖,溅起一摊泥水在她和身后拖着她的那人,那人力气很大,一只胳膊扣在她的脖颈下,口鼻又被他捂住,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身上的力气渐渐用完,双手也有些无力地下垂,脑子已开始昏昏沉沉。
在她快要失去意识之前,她的身体被重重地丢在了一个废弃的小黑屋,随后一阵拳打脚踢落在她身上,脸也被打了好几巴掌。她感觉浑身上下似乎都肿痛起来,那人的骨头咔咔作响,依旧落在他身上。
等到那人打累,站在一旁喘气,裴宜费力地睁开眼,看见了一张略微有些眼熟的脸庞。
“怎么?不认识我了?”那人的脸上露出阴森的一抹笑容,一双满是愤恨的眼镜透过厚厚的镜片直射而来,他呵呵呵笑了起来,“不是说是学霸吗?记性怎么这么不好呢?”
那人倏地扯住她的头发靠近她,让她看得仔仔细细。
裴宜认了出来,是苏笛生日那天,跑过来献殷情的邻居。
“唐……之山?”她咳了咳,才把这个名字念全。
唐之山低低笑出声:“看来我说错了,记性还是不错的。那你还记不记得那天说的话呢?我可是一直不敢忘记呢?”
这间屋子废弃了许久,常年来没有人居住,头顶上一盏白炽灯摇摇欲坠,灯光却发散得很弱。
唐之山背对着光线,显得他的脸异常阴沉。
裴宜被他扯得头皮很痛,稍稍一动,仿佛钻心的感觉蔓延到全身,她抖着问道:“你想干什么?”
“这话问得好!”唐之山的手一松,她又重重地落在地上,脑袋向后一仰磕在坚实的掉漆墙壁,瞬间起了一个肿块。
他蹲下.身,好心向她解释,“本来我和小笛处得好好的,她答应等到了年底就和我在一起,然后上大学之后就结婚生小孩,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出来拆散我们呢?还有那个小白脸,你们拦着小笛不让她和我见面……”
裴宜的身上莫名起了一层寒颤,似乎冷得瑟瑟发抖,她感觉这个男的有点很不对劲,像是沉浸在自己疯狂的幻想之中。
她稍一咧嘴,一丝痛意异常清晰地钻入她的脑袋,搅得她难受。
唐之山狰狞地笑着站起身,突然身后的一道破门猛地被人踹开,没等他转过身,他被踹了几脚,半张脸被狠狠地踩在脚底下重重碾压。
他痛得嗷了几嗓子。接着脸上、身上、手上每一处都被人一一揍过来,一视同仁没有偏差。
裴宜侧身靠在墙上,视线微闪,她努力地定了定神,只见有人进来对着唐之山拳打脚踢。
她有些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感觉到一股铁锈味。
背对着她的那人听到动静立马转过身,冲她跨步过来抱住了她。
一直不肯落下的眼泪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扑簌簌地掉下来。
“周……”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止不住。
周承轲心疼地看着她,她的脸红肿着,身上乱七八糟的泥水污渍,头发凌乱披散落着……他何时见过她这副样子。
要不是在小巷口发现她的手机,他恐怕都寻不到这里,他把她揽在怀中,眼神阴沉地看向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
周承轲轻柔地摸着她脸上的眼泪,打横抱起她:“别怕,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那他……”裴宜抱住他,抽噎着问。
周承轲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声音渐渐低下来:“让警察来收拾他。”
裴宜连夜被送进了医院,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除了脸部红肿,大腿和背部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苏笛和她的父母听说了这件事,连忙从家里赶到医院。苏笛和苏母看到裴宜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忍不住掉下泪。
苏笛站在病房外,捂着嘴小声地哭着:“都怪我,要不是我,她也不会被唐之山报复。”周承轲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在开开心心地看小说。而裴宜那会儿替她受着唐之山的报复。
苏母在一旁抹眼泪,苏父拍了拍妻子的肩,对裴建业兄弟俩说:“实在是对不住,这件事是因我们而起,小宜爸爸和叔叔放心,有什么用得着我们夫妻俩的地方,你们尽管开口。”
裴建业叹了口气:“你们先回去吧,小笛明天还得上学,回家早点休息。帮我们小宜向班主任请个假,估计得有一段时间去不了学校了。”
苏笛摇摇头:“我回去也睡不着,叔叔,让我留在医院陪小宜吧。”苏母和苏父都没有说话,裴宜因为他们女儿受了伤,像女儿说的,他们回去也睡不着。
裴建业笑了笑,劝道说:“医院里不能留太多人,小笛你跟着你爸爸妈妈先回去,明天放学可以再过来陪她。”
最后医院里只留了一个裴建业,裴建功和夏凯欣夫妻俩第二天一早再过来给他们送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