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2/2)
你当时回了我什么来着?记不清了。头疼地,下意识用手锤敲脑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这样下去我所剩无几的记忆还能留存多少?
久而久之,神父身边的闲言杂语被时时间给冲逝,安宁的时光令人向往但并不长久。在某一天,九月十八日,神明的儿子诞生的日子,少女鼓起勇气赠予神父一枚由鸽子血凝结而成的石头,神父欣然接受,把它镶嵌在自己每日佩戴于身的十字架上。
镇上的人们惊讶神父史无前例的接受,便纷纷向他呈上名贵的宝物,但被神父一一礼貌回绝。少女见状,有一天好奇地发问,为什么您不接受这些宝物呢?神父在少女的额头落下一吻,满眼满身满心都刻记了少女的痕迹,不会变淡,也不会遗忘。
可喜可贺。
“我一直觉得你说的故事是不是少了点什么?”齐铭等到舞台剧结束,才慢慢发问,“你不想让我们知道后续吗?”
“不是”我不想和你们分享全部而已,很简单自私的理由,一半的结局是我可以让步出的最大感慨。我握住项链,指尖轻敲背后微松的配件,安下神来,“是我记不起来了。”
是时候舞台去致谢了,齐铭走在我前面,离舞台还有一阶梯时他顿住脚步,回头居高临下看着我,“苏锦珩,你以后不想做的事就去拒绝它,没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
——the reiseerfectionnot disresectful, you t gras the trics(尽善尽美的前提不是却之不恭,你要把握好其中的度量。)
祖母教导,如今我还是不懂。
“我知道了,跟我爸爸似的。”我不在意笑下,叫他不要在意。
从后台走出,按照排练的顺序,站成一排,致谢。我站在齐铭和齐懿轩中间,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谢幕是我想不到的郑重,结尾评选结果毫无疑问冠军是属于我们,学生会组织给我们的代表献花,众人把齐铭推出去,不料这人还把我给带上了,全场都是一人一捧花到我们这里就是两人一捧花,这下好了全校人都知道初一2班的怪人苏锦珩和同级1班的三好学生齐铭捧同一束花,还被拍照贴在公告栏上。
沈青还不嫌事大来揶揄我:“你们两个这样好像结婚哦嘎嘎,你没看到宋萸的脸在齐铭叫你上去是难看的不行,以后你和齐铭有活动务必叫上我。”
“你有病。”我面无表情总结。
校庆节目可以说有惊无险地结束了,明年还有这种节目我死都不会来参加,当我说出这句话后又被沈
青反语说反正有人请我去我肯定回去因为我根本就不会拒绝人巴拉巴拉,这什么巧合,齐铭后脚刚走沈青前脚就来你们是商量好的吗。在后台把所有的事情解决后,我和沈青去礼堂外面找人,人还没找到就被齐懿轩拉住手,老天爷,为什么猪会两脚走路?我想都没想直接做出挥拳的假动作,他反应过来放松抓住我手的力道,我趁机跑开。
“苏—锦—珩—!”他发现自己被骗了,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现在说他是一条咧牙呲嘴的狗也不过为。我也搞不明白他有什么好生气的,明明那么讨厌我。
我和他拉开距离,左右扫视没见着沈青人影,不晓得她跑哪去了,由此可见做好事并不积德,而且积了也没鬼用,关键时刻朋挚友影都不见。我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视他为洪水猛兽,“齐懿轩我警告你,我有你哥的电话,你别乱来。”话说这么说,从裤袋摸到手机第一反应向林之深拨号。
“苏锦珩,你为什么会有齐铭的电话号码?”他看起来难以置信,不禁提高声量。
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齐懿轩一步步向我走来,我本想拔腿就跑,无奈周围都是人流,我压根跑不起来。我还没计算出“逃跑”路线就被齐懿轩扳过肩膀,硬要我面对他,我看到他的酷似齐铭的脸忍不住别开头部方向,他又生气地把我的下巴扳回来。来回几次我都觉得自己幼稚得要命,忍耐下和他打得头破血流的冲动,任他捉住我不做除了瞪眼的反应。
向我们看过来的视线越来越多,而齐懿轩这傻子还玩着“你不先向我说话我就不放开你”的小学生冷战,他不嫌丢脸我都嫌丢脸,再加上林顾惜她们应该等很久了,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不显得生气,好声好气对他说:“放手,请。”
“苏锦珩,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笑脸和齐铭一样虚伪。”啧,按你这说法,社交圈里谁不虚伪。我觉得早就该回答他之前的问题,不然事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头疼,这人闹起来比weiss和idris还要任性。
“哦,是吗,谢谢夸奖。还有不要把我和齐铭绑在一起,我和他只是朋友,朋友间交换号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齐懿轩被我呛到语塞,我再接再厉,“你该放开我了,先生。”
这事态在齐懿轩得到答案后没有僵持下去,他听话地放开我,我正准备撒腿就跑,没想到他反应挺快,瞬间就抓住我的衣领口顺带里面的项链。系绳扎进我的肉里,我被迫整个人向着他,“你骗我,齐铭不是这样的人。”
你又不是他,你这么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我走神间回忆起背后的触感,顿时有点生气,打算抬腿去踢他的小腿。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有抬起脚,有人用手一劈向齐懿轩抓住我的手,他一脸痛苦放开我的衣领,我俩的矛盾被迫中断了。
“小珩你脖子没事吧。”林顾惜挡在我面前,冯琴匆匆跑来检查我的脖子。
“没事,冯阿姨和林阿姨别担心。”我不觉得没事,被系绳勒紧的部位现在火辣辣地疼。
“我先带小珩去车里。”冯琴说完就带着我进车里,留下林顾惜和齐懿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说实话,我根本猜不到齐懿轩会和林顾惜说些什么,他那间歇性急躁的性格才是不在我掌控范围的。心怀猜疑,慢腾腾坐上车,往后视镜一看,前面开车的是林之深。
“舅舅好,白姨和叔叔呢?”
“爷爷在家里无聊,他们先回去陪他了,”林之深一眼看到苏锦珩脖子上的红痕,表情顿时变得不好看,从前座伸手欲要触碰我的脖颈,还没有碰到我的伤痕,在微毫之距停下动作,说话语气显而易见的压低声线,“冯琴,这是怎么回事?”
冯琴接上林之深的话,“有一
个男生拽住小珩的衣领,估计是衣服里面项链的系绳勒到的。”说完,林顾惜很是适宜回来了,打开车门,坐到驾驶副座上,回头问了我几句,便叫林之深开车。
“小珩,我问你件事。”林顾惜说这话时语气说不上好,引来了林之深和冯琴的注意。来了来了,这语气,齐懿轩这死鬼肯定说了什么。
“刚刚那个男孩,他说你和一个叫齐铭的男孩在一起,是真的吗?”话一落,林之深和冯琴表情微变,我从后视镜可以看到林之深脸上蒙上一层凉意。
在一起你直接说我和齐铭拍拖不得了。
除了我没有人会知道我当时用了多少力气去控制面部肌肉以免自己当场暴笑出声,我甚至可以想象到齐懿轩满脸都是“苏锦珩就是个暴力骗子把我哥给骗走了还不叫她赶快跪在地上给他们家道歉”的理直气壮的自以为是的滑稽表情,我从未觉得我从小教我的礼仪课的夫人原来有一天在我心里如此功德无量。
对不起,前言撤回,以前轻率给齐懿轩那个拿来装水都会漏水的猪脑下定义还是我苏锦珩太短视了,说他的有猪脑都是在夸奖他,这人哪里有脑子这种高级器官,猪这种哺乳动物他配吗?明明就是草履虫。
“不是我没有,”是时候拿出在社交圈混迹的真本领了!我是绝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笑出声的!“我和齐,噗嗤——。”
停一下,苏锦珩有话要讲,我觉得应该是太久没有在圈子里混了,技术有点退步,但是这都不是问题,既然有退步就会有进步,人的潜能是无极限的,所以笑出声只是一时失手,对,失手而已问题不大。
如果不是被她们看着,我都快被自己说服了,“我和齐铭是朋友而已,互帮互助的朋友。”其实就是一个惹事一个跟在后面殿后,仔细想想我和齐铭这男女搭档真是极品,“是真的,我怎么会早恋,妈妈很早就和我说过早恋不好。”
或许是看我态度真切诚恳,林顾惜松了一口气,轻抚我的假发,一边告诉我要听话之类的,我也如她所愿一口应下。车内气氛变得融睦起来,直到把冯琴送回公寓然后回到林家,我没有和林顾惜先进屋内,私心想要和林之深独处一小段时间。
等林之深锁好车门转身就看见站在一旁的苏锦珩,“怎么没和林顾惜进去?”
“我在这里等舅舅你啊,对了,舅舅你觉得我们的舞台剧怎么样?”我抬眸望向林之深,在他看来是止不住的欣喜。
“完成度很高,白姨还在说如果你也参加就好了。”林之深说完突然想起结束时的颁奖,苏锦珩是和齐铭一起上台的。
“虽然我没有参加,但是里面的舞蹈是我编舞的。”我说这话肯定一脸骄傲,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其他人的夸奖,林之深的似乎更加受用。
听闻,林之深分神去看苏锦珩,一脸可见小小的骄傲,不忍心扫她的兴,“嗯,我们都很喜欢你的编舞,故事也有你的份吗?”
“有的哦!”我真的很开心,只是和他说些无关紧要地事情,默默地,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大胆的,无惧的想法像爬山虎一样攀上我的心际,可我却因此感到快乐。
快乐什么做成的?快乐是茶叶,睫毛和一些歪脑筋组成的。
这样走到门口,苏锦珩刚要拉开门,却被林之深搭住手腕。头顶飘来他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不要早恋。”
闻声抬头,那是我第一次改变对林之深的认知,因为我看到了他眼底一抹被汙染的流光。
不像,这一次一点也不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