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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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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珩你在说废话?那都是当面订当面改的。”齐懿轩一步顶我两步,几下就走到我前面,语气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拖油瓶,“别找了,反正都是浪费时间。”

我苏锦珩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和这人扯上关系。

我深呼吸,耐下性子,从衣领内抽出项链,拽在手里,分散不满,“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人还知道厂子的事?”

“齐铭吧,我们给他看过厂子里负责我们衣服的人的名片,不过他叫我们保管好就是了。”他越走越快,我不得不小跑跟上他。他突然停下脚步,我也猛地收住迈脚的动作,险然撞上他,“算了,我回去了,再找也是浪费时间,这里我和宋萸都找过了,没用的。”

莫名其妙,齐懿轩整个人说不出的躁动,从离开保安亭开始张口闭口就是放弃的话,毫无耐心,“你找都不找怎么知道没用?校园不止一个出入口,既然你不来找到话我就自己去找,”我竟然会轻信这人会有些上进心,看来我还是错了,“要筹钱你就自己去,我可不觉得你可以像齐铭一样面面俱到,筹钱?嚯,那是最懦夫的选择,事情还没有结束,没有一批货物会不翼而飞,你找不到只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想找,口口声声说和宋萸一起负责这件事,事到如今竟然想叫齐铭帮你收拾残局,你不觉得你自己和她作为负责人很差劲吗?”我被气到手指发抖,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强烈的紫外线照射在我头完一大段话后干涩发痒,我不敢相信它会说出这样没当担的话,如果放在社交圈里齐懿轩的一言一行肯定会令他自己名誉扫地。

疯了。

我抬脚就走,再看到齐懿轩我肺都要气炸。我直越过齐懿轩,没有看见背后的他在听到我的责备后脸上的表情逐渐想拧麻绳一样拧成一种十分难看的表情,像是踩到了尾巴。这些我都不知道,脑海里盘旋保安的话,我现在可以确定这是人为的,问题是被处理的服装会在哪里?

“那你要我怎么办?”齐懿轩的略带讥笑的声音传入耳内,我不理会他继续前行,“苏锦珩你给我回来!”我走了不出半步,背后响起什么倒地的声音,我奇怪转回头,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被他踹到的是那台无辜的单车,真搞不懂单车哪里得罪你了。

齐懿轩的表情是我形容不出的奇怪,笑起来很勉强但又有被贬低的愤怒,看起来又狼狈又傲慢,活生生一个把最后一股筹码输光又不愿意服输的破产赌徒。逐渐地,脸部表情变得压抑而激动,我甚至不清楚他抽搐的嘴角是不是试图做出“笑”这个动作幅度。我看出不对劲,移开视线,下意识后退,结果被他抓住两侧的手臂,动弹不得,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齐铭?你说我不如齐铭?”反常的嘲讽,内容确实肉耳可听见的不甘。他的五指自抓住我就开始收紧,手背青筋凸起,我觉得他再用力骨头都得碎。

“我没——”我语气平和地为自己辩护,妄想他还有点理性。

“你闭嘴!你不就是这个意思么!”齐懿轩一声喝斥,讲不通道理,无理取闹像个三岁小孩甩黑锅让我背。

我真搞不懂我刚才什么时候说他不如齐铭了,大的自动过滤、小的扭曲

事实,这什么鬼才兄弟。

“你到底知道什么?连你也看不起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如齐铭?啊?你说话啊!”他低沉质问我,语气逐渐急促,最后变成对我咆哮,眼里我只看到怒火中烧。

我遇见齐懿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爸爸也是,妈妈也是,宋萸也是,就连你也是——!”他抽气一下,高声谴责我的同时一脸露出不成功的歪曲笑容,我可以根据现在状况作出他下一秒很大可能会把手圈在我脖子的大胆假设,“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看到我出丑的样子,不管怎么补救都无济于事?!啊对啊,你们总认为齐铭是最好的,他什么都可以办到,我,那我到底算什么啊?”

心思如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我看见他这副崩溃的神情,一时说不出多余的话,而且他也没有留有给我说话的时间,语气越说越急,没有放缓,可能他害怕我又说出什么看不起他的话,而我害怕他会在这烈日底下因大脑缺氧而昏厥。我原本打算等到他发泄完后接着去找服装的下落,可他出乎我意料地把数不清的罪名摁在我脑袋上,眼珠出现的红血丝只多没少,看他样子一时半会不会停歇。我看他这癫狂的样子像个狂躁症发作的病患,没控制住嗤笑一声,惹得他对我得寸进尺,“我到底是哪里不如齐铭?他都让你出车祸了还不够吗,你们为什么不看——”

够了,不体面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啪!”一掌终止他着魔的歇斯底里,齐懿轩被这出乎意料的巴掌偏开了头,手头的力道松懈开,我一把挣里出他两手形成的枷锁。

“好了,清醒点没。”我拉开距离,揉着手臂抓痛的位置,“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你和齐铭比,耳朵有问题建议你去医院挂个耳科。要哭诉去找你妈,还有看清楚点我不是宋萸。”他又一次被我打了,恍惚回神,一脸茫然对着我,看起来几秒前的疯子不是他一样。

真烦,什么委屈表情,委屈的人是我好吗。

我不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甩手就走,当权自己看了一场啼笑皆非的演剧,即使这观看体验糟透了。他看到我走开,本能追上我,我走多快他就走多快。我对他的举动不加以评价,一心扑在中途打断的思路里,一言不发。走出一大段距离,才听见齐懿轩在我背后说话,“喂,你这是要去哪?”

“后门,”我搞不懂这又是闹哪出,齐懿轩的思维我真是跟不上,“齐懿轩,如果你不是来帮忙的,请你快点回去,我现在没心情应付你。”我可不想照顾一个随时会发病的精神病患者,说话手气无力。

他一句话也没有,听脚步声还是在跟在我后面,既然这样我也不再分神去考虑他的感受,全神托入事件梳理之中。从前门到后门约是二十分钟,后门鲜少有人来往,保安亭紧挨着车亭,底下全是上届毕业生留下不要的自行车,仔细一看还有的没有上锁,不知道是车主疏忽了还是被学生剪开了。距离保安亭隔着片草坪的地方留存下来的储物室,远看有些年头了,表皮上被铁锈覆盖,周围是被午间太阳晒干的黑泥。路过后门的保安亭,里面的大叔瞄到来人便探出头来,定神看清对齐懿轩打声招呼,“这么热的天,同学你又来了啊。”

“是的,还没有找到东西,您有见着吗?”齐懿轩礼貌回答,我甚至听到了敬语。噫,瞧这态度正常得不行,谁又能想到他几分钟前是怎么个疯法。

我走到树荫下,想要稍作休息,太阳晒得我头晕脑胀,垂头听着齐懿轩和保安大叔一句一句的闲聊原来他这里也找过了。

这么热的天,同学你又来了啊。

等等。

我想起前门保安说的话,猛地站起身,

盯着旁边的储物室,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过去查看储物室,脚已经替我做出选择了。我一步步走近破旧的储物室,脚踩碎晒干的黑泥底下发出“咔嚓”的声音,门把上挂着上锁的的u型锁,不知道是不是新的但绝不是旧的。我一心看着锁头,没注意脚底的黑泥,突然,脚底一滑,我整个人向前滑倒,身体反射性做出防卫的动作以抵挡接下来的疼痛。

但几秒后预想的感觉并没有落在身上,我奇怪地移开挡在脸前的手臂,发现自己距离地面上有着腥味的黑泥有着一端距离,而腰上横过的手臂及时把我撑住免得我摔到地上把校服蹭得一片黑。我赶紧站稳脚跟,拉开腰间的手臂,回头看着齐懿轩的眼睛,向他道谢。他也难得没有出言嘲讽说我什么,“嘁”一声继续站在我身后,还是一言不发。

见他没有反应,我索性小心绕过地上的黑泥,走到门前检查u型锁,还没有看出所以,齐懿轩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这里的锁头的钥匙在前门那边,你这样看也没用。”

我的视线依旧围绕着u型锁,插口留有使用的刮痕。我移开视线,经过地上的黑泥,扫到我险然滑倒的地方,黑泥以下的部位还是潮湿的,这里没有遮阴,在正午的暴晒下竟然还留有腥味,我不禁多留神,发现其余的地方也有类似的情况。干燥的黑泥表面碎片剥落少许分散在储物室的门前,但大部分陷入底层的黑泥之中。

“唔。”我点头,不再把注意放在u型锁上,撑住膝盖起身打算再去趟前门。经过齐懿轩时被他强行拉住,根据我不久的经验来谈,先出手为强,没有多加思考直接握紧拳头,用力挥出,可惜被他以微毫之距躲过。见我只字不提直接挥拳,齐懿轩眉宇间再次浮起发怒的预兆,随后却被有意识的压下去,“苏锦珩你干什么?你要去哪里?”

“问保安拿钥匙。”我快速远离他几步远,确保他再次发疯我有足够的距离和他周旋。

齐懿轩猜我的心思,烦躁揉着自己的头发,第一次觉得被怀疑的滋味这么难受,“钥匙在前门,我去拿。你走路还要二十分钟真是慢死了,现在我骑单车去拿五分钟之内你在这里等着。”他手指我站着的位置,语气就像老板命令员工,他主动帮忙我也不好再说些什么,眼睁睁见他丢下这句话直接从单车亭抽出一台没有上锁的单车,一跃而上,消失在我的视野。我移步到保安亭,向保安问了几个问题。

“车?没有,倒是有给饭堂送货的,大热天推着推车真是辛苦。”

“嗯?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年龄大了听不见。”

“哦哦,刚才那小伙子,对的,他来问我和你一样的问题。”

“不过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在周末换件衣服气质都不一样了,真好你说什么样?你看,那伙子穿校服就很减龄但套件像样的外套整个人像个小大人一样,诶呀,现在的学生可不比以前那样,早熟的很。”

我在等齐懿轩的期间和保安聊闲话,最后一句倒是深有体会,怪不得妈妈总说在中国早恋害人,这种教育体制能不害人吗?转念一想,齐铭和齐懿轩两人各有各的难处,虽说在我看来都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了啊,说到就到。我和保安说声再见,远远对齐懿轩招手并指向久储物室的方向,自己从校道跑过去。

“喏,钥匙。”他隔空把钥匙丢过来,在阳光下发出细光,描出一道轨迹。我顺着这道轨迹接住钥匙,习惯性道谢。走到门前,拿起钥匙一把把对准孔口插入扭转,很快就打开了u型锁。我伸手去推开大门,使力去推可大门纹丝不动,我正转身打算去保安亭找保安帮忙,前方俄然出现一只手臂栏过我的去路,我抬头去瞪他不要碍事,他也毫不客气横我一眼,“你要去哪?”

“找人帮忙

,推不开。”我绕开障碍,却又被他抓住,硬扳过我,直面齐懿轩。我真是后悔叫他一起,浑身血压都在升高,“齐懿轩你——”

“我不是人?”我欲要打开他的手,结果听到他这句话停下动作。他顺势放开我,走到门前,握住门把,上半身抵在门上,用力推动铁门。我见他真心在帮忙,赶忙跑回去跟着一起推门。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不假,铁门“咯吱咯吱”地被推开了,没有陈旧的味道,但灰尘还是扬起了一室内,我和齐懿轩捂嘴走进里头,借助门外和窗户外面透入的光线摸清室内结构。在门周围看不清什么,我大致扫过地面的厚重的灰尘,心里有数便抬脚跨过地上堆放的物品,左右张望附近的大型物品。

齐懿轩见苏锦珩一步步深入,看着她的背影莫名地烦躁,没理由想起之前的一巴掌和她为数不多的话语,心情变得复杂。朝着室内相反的反向走去,检查完所有的物品没有看见舞台剧的衣服,心里不禁有些气馁,大声对背后的苏锦珩说道;“我先出去了,这里根本就没有舞台剧的衣服。”

齐懿轩走到门口,听不见苏锦珩的答复,不知道自己心里不满什么地皱起眉头,定眼看着苏锦珩在遮挡物背后露出的一片背影。她站在仅有少数的阳光下,背对着自己,一言不吭,背光的翡绿不需要亮光的衬托在暗处也是闪烁微光。齐懿轩不懂她还站在那里做什么,步步靠近她,心想自己真是搞不懂宋萸这些女生奇奇怪怪的想法。在离苏锦珩还有一米远的距离,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齐懿轩难免往不好的方向想,出声说:“喂,苏锦珩?”

不等齐懿轩再次开口,就见苏锦珩慢慢回头,那双眼眸在直视着自己,那是齐懿轩第一次正式直视苏锦珩的面庞,不同于宋萸,推进至舌尖的话语在被她一点一丝地碾磨粉碎。

苏锦珩抬起手,食指指向被阻挡的某处,语气不急不慢,特意说给齐懿轩听。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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